婆婆慈爱的嘴角瞬间垮下去,眼神凌冽,面色变得很难看。刹那间,她又变回那个苛刻、铁青的不近人意的老太婆。
“你是哪个哦?”婆婆转头看着魏语,语气不屑,手中的扇子随手丢到饭桌上。
魏语当即一脸懵逼,缓了几秒,结结巴巴的说:“我……我... 我跟你儿娃子一路回来的噻!你不是晓得的嘛!”
“我不得认你!”婆婆嚷道:“你以为你巴倒我儿娃子,你就是自家人噻?一个女娃子家家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背起个油锯在别个屋头看电视,搞得跟到你各人屋头一样妖不倒台!我怀疑你娃不是好东西。盯倒我爪子?你和我儿到底是啥子关系哦?”
空气顿时变得凝重,寂静的雨声,逐渐上升某种硝烟火气。
魏语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节在皮肤下凸成青白的丘陵。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活像青城山索道的钢缆在暴雨里绷直。
我心情不免紧张起来,魏语任性妄恣,自从我们出来,我还没见过除我以外的人对她大吼大叫。她哪受得了这种气。
祈祷,好不容易找到住的地方,千万别吵起来。万一婆婆不开心,把魏语赶出去。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在山里多不安全。
还好魏语懂得克制,分得清利弊。她空咽一口,嘴角保持客气的微笑,眼睛没笑,眼睛瞥向我,语气硬涩,像是某种拷打,问道:“对啊,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又来又来!
在恩阳就问过我好几次类似的问题,最后都被我以让答案飞一会儿为由,拒绝回答。(其实是我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此话一出,婆婆也双眼横厉的盯着我,想从我口中得知真相。
我现在左右为难,左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姑娘,右边是我的“母亲”。双重夹击,我更不好意思说“她是我特别的人”,我不希望我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告白发生在这种简陋的环境,焦灼的氛围。
我理想中的男生青春期第一次心动告白,应该是发生在一片花海,温煦的风从遥远的那头拂过我的手指,撩动她的青丝。携来一枚玫瑰花瓣,落在她的眉头。蝴蝶在我们不远不近的距离漫天飞舞,我期待、等待,时间的沙漏在心跳的熏陶下漏下最后一粒沙,我抱住她,告诉她,这世界很大,我的世界很小,刚好能装下她。
这样的表白才是浪漫的,独树一帜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审讯犯人?要不要来个烧红的烙铁,再来条麻绳把我捆在电椅上,感觉就上来了。
我咽口口水,心想我肯定不能在这里告白,于是灵机一动,给出一个合乎情理又立于事实的回答:“我们是好朋友。”
小主,
很low吧,这是我不太敏捷的思维在极短时间内所能想出的最佳答案。
我和魏语不是情侣,说是朋友也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