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锅碗了嘛。”声音很低,听着非常的落寞。
婆婆不回应,板着张脸,后背仰在竹椅上,手中的蒲葵扇以柳树摇晃的频率把风送到鬓角吹落的扭曲灰发。
魏语把一束整齐的筷子架在盘上,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两边,右腿一迈,不小心碰到长凳的椅脚。
吱!!!
哪怕是简陋的土地板,摩擦也会发出令人心率不悦的刺耳。
魏语一个差点没站稳,两根筷子滚落下来,掉在地上。
婆婆当即皱起眉头,蒲葵扇不爽的扔到腿上,“爪子搞的哦?连个碗都端不稳!”
我生怕好不容易平下来的局面又闹大,赶紧阻止道:“妈,你别说了,人家可是在帮你洗碗啊。说这说那,太伤人了。”
魏语重新把碗盘放到桌上,用脚拘束的把长凳挪开一个距离,蹲下身去,低吟:“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
“你晓得就对了噻!”婆婆拿起扇子继续扇风,“连个碗都端不稳,还想巴倒我儿娃子,你做梦噻!”
魏语左手抓着一根筷子,另一只手刚刚把剩下的一根捡起,听到这句话,手就跟触电一般滞住,悬停在半空。
我心想:完了完了,踩到雷了。
下一秒,魏语的头垂下,沉默好一会儿,空气中幽幽的传来抽泣。
“对嘛,你说的对嘛... 我确实没做好噻...”声音犹同谢了的海棠。
我一开始心里揪心的痛,魏语她不是很有心机吗?怎么在一个老太婆面前如此弱势?
很快,我便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