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久,我看她哭过好几次,到现在似乎还没见她为除了我以外的人真哭过。况且被凶几句就哭,有点太夸张了。难道她是装的?
毕竟这个女生的演技,要是混演艺圈可以拿奥斯卡奖。
婆婆显然有些动容了,可能她自己也没想到魏语会哭出来。手中的扇子顿时如踩到钉子的马蹄,乱了阵脚,支支吾吾道:“嚎啥子嘛?我是说事不说人!筷子掉了算个铲铲,捡起来就是了噻!”
“不一样,”魏语捡起那根筷子,低首下气,缓慢站起来,把两根筷子放回盘上,才抬起泪眼湿润的面孔,转而用普通话说:“我吃婆婆的饭,住婆婆的房子,按道理我一开始就应该主动洗碗才对。可是我太懒了……(吸鼻)……导致婆婆大动肝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语气凄凄楚楚,像极了肥皂剧里受气还胆小懦弱的道歉的儿媳。
知道她是在演戏,我心里尴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婆婆没反应过来,她真的以为魏语在忏悔,然后婆婆面部严肃的线条软下来,眼神拉出怜悯的丝。
“你说些啥子哦,莫把责任全部往个人身上揽噻!碗盘放起,我去洗就是了!”
“不行不行!”魏语伸手护住泛着油渍的碗盘,用力摇了摇头,一滴青翠的泪甩到干枯的木桌上,沾湿一粒黄豆大小的沼泽。“婆婆委以我重任,我怎能推卸。洗碗交给我,但凡我摔碎一个碗,还请婆婆把我打死。”
“你说些啥子哦!杀人是要遭枪毙的噻,我又不是那种黑心烂肝的老太婆!”婆婆叹了口气,想了想,说:“你去洗锅碗嘛,洗完了就莫忙了,好生歇倒!”
“是!”魏语九十度鞠躬,端起碗盘,迈着含蓄的步态,笑不露齿,行不摇头,行动似弱柳扶风,直奔厨房而去。
我后脑冒汗,果然,天赋异禀的演员对细节的把握是精准的。
婆婆望着魏语渐远的背影,感慨的叹口气,重新给我扇扇子,“这女娃子看起骜戳戳的,又没家教,哪晓得乖起来还多贤惠的噻!”
贤惠?
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婆婆到底见识太少了,那么容易就被事物的表象给欺骗。要是她知道魏语是演的,估计会气急败坏吧。
我苦笑一下,觉得这样也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