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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婆婆的屋子,客厅倒挂的白炽灯还在怆恻的稀落剩余的挣扎。

魏语回房休息了,我去浴室洗澡。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婆婆让我也早点休息吧,衣服交给她来洗。

我犯怵,那个房间还能去吗?里面住着一个我希冀又不敢面对的人,和这样的人再度共处一室,未免太过逞强。

可我要是退缩,又显得我内心有鬼。所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院前徘徊几侧,我还是下死心,跨过储物室半暗半明的门槛,推开次卧的门。

橙黄的灯光充斥这里,除了触及不到的阴暗角落,视觉上造成一种误差的暖意。霎时模糊了眼眶冷落的边缘,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改变,但她侧身留给我的孤戾背影终是把我按入了冰凉。

魏语一只耳朵塞着耳机,mp3撺进躲藏盲区的手里,她面对墙壁,蚊帐下,整个人蜷缩如一头嫌弃猎物的野狼。

我忐忑数秒,还是躺在床上,与她背对背。

时间隐隐支离着雪球碎化的滴落,蚊香的红光以细微的速度回旋,朝着一个灼烬的终点。

我感觉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是睡不着了,既然睡不着,干脆就不让自己睡了。鼓起勇气和她说话:“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魏语回答的很简短,惜字如金,语气里透着一股爱搭不理的冰冽。

心房似乎被皲剥一块,我故作自然的追问:“明天几点?”

“早上”

“具体几点?”

“你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走。”

我一惊,因为她刚才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特别关注细节的我,不得不把这厘毫的差别萦怀。

难道她打算自己走,然后把我一个人丢下。

这也忒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