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那头,她仿佛也和我差不多,站在我没见过的阳台,膀子搭在不锈钢折叠式的晾衣架上,膝盖旁边悬着刚洗完的内衣,潮湿裹挟着诧寂,眼里尽是随枝叶扭曲而滑动的光影。

“喂,”她终于发声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离了个大谱。我没好激情的,低声回复:“你为什么说这些话?”

“唉?因为我有嘴巴,所以我会说话,所以我跟你说这些话。”

“因为我腿没断,所以我会走路,所以我在这里。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我已经断定这个女的头脑子不正常,和某些人相比,甚至更加严重。而且不管她打这个电话是出于什么目的,闲的没事消遣也好,神经病也好,我都不打算正儿八经了。既然她上来跟我把条理搅乱了,我也就没那个心思给她理正,乱就乱吧,迟早分不清的。

“8.9分,”她说,随后叹息一声:“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似乎还不知道我是谁。”

“谢天谢地,但是我不想知道。”

“什么!”她很惊讶,“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想知道,你又在这里等候。”

我没力气了,“随你怎么说,我不能再耗下去了,没别的事我就挂断。”

“……”她沉默片刻,收拢了之前大开大合的气势,言辞中颇有一番体谅:“你吃饭没?”

“吃过了,但我打算再去吃点。”

“哦”

“你要请我吃饭?”

“不请。”她回答的很利落。

“哦,”我无情的应一声,“再见。”

“还有一件事……”

咔哒!

我把话筒放回去。

这场无厘头的通话终于得以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