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我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的,意气高亢的年纪容易产生一些高度激进而不考虑实际的事情,认为婚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所以求婚不需要买戒指,比起形式的礼俗,更想牢牢牵住爱人的手,就像跳入水里的鱼那样,生死不离。
可现实就是教会人一遍一遍认清道理,自古男人娶妻都要消费财力的,因为古代女性大多不像男人那样参与工作,所以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活女方。
很多现代人看来是阻碍进步的文化礼俗,最初的出发点是好的。好比宗教最初的作用是维持秩序,倡导善良。只是时代在发展,难免被个别人扭曲利用,才变的鄙陋。
况且,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执着,终究还是太单薄,也抵不过世俗。
早上经历一系列绞尽脑汁的苦思后,我还是决定买个戒指。不是出于礼俗,而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生一辈子能经历几次求婚?就算我愤世嫉俗,也得付出什么,让对方明白我的心意。
财力并不富裕,我只能在经济能力的范围内,买一枚相对便宜的金包银的戒指,宛溪应该也不希望我为此穷奢极侈。
小姐姐帮我打包好,回去的路上,道路一侧种了一排白色的丁香花,我顺手在我肩高的位置,折下一朵。
生鲜超市里买点食材,一回到家首要之事把碗洗了,茶几收拾整齐。我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甚至搬张凳子站上面,将衣柜顶面的灰尘也擦拭的光洁。
发消息询问宛溪几点回来,她秒回,说大概五点半到六点的样子。
我提前把肉制品腌制好,较大的碗里面倒了点酱油、料酒、淀粉、葱姜蒜,洗干净的手抓匀,再用保鲜膜封好,放入冰箱冷藏。
然后从低矮的鞋柜取出宛溪穿的拖鞋,端正整齐的放在门口地毯前方。宛溪有轻微的精神洁癖,回到家总得先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擦手还得拿一次性的洁面巾。洗手液有点见底了,我换上新的,旧的搁一旁以后用,洁面巾也是。
公寓不通燃气,所以家里只有一个电磁炉,也就不能炒菜的同时煮汤。我粗略的计算时间,好在最后还是在宛溪到家前的十分钟内把菜品都端上了餐桌。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门被推开,她的目光先是落到放好的拖鞋上,鞋尖朝里。接着视线扫过房间,空气里飘浮着刚出锅的香气,家里纤尘不染。
宛溪愣了愣,换上拖鞋,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进入卧室的时候,我正搁沙发上坐着。
“今天很特别。“宛溪说道,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