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我话很短,有在卖力表现的自然,实则心里紧张不安,带点兴奋。谁叫我是第一次求婚呢,这么主动的事,情何以堪。
宛溪本想去拿放在衣柜前的小板凳,但是我迅速起身,抢在她前面夺过,主动请缨的坐在沙发对面的一侧,并示意她坐沙发。
我的举动令宛溪一脸不解,她懵懵的看着我,然后坐到沙发上。
我们面对面,她的双手轻轻交叠在膝头,目光掠过桌上的三菜一汤,最后停留在靠近桌沿的一只倒扣的碗上,碗底上面放了一朵丁香花。
“我厨艺不精,虽然以前有自学过,但勉强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这几道了。”我说:“尽可能按照你的口味来的。”
宛溪的视线在丁香花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的收紧,蜷曲的指头好像含羞草一样,直入主题:“这个碗……这么摆放,上面还放一朵花……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打开就知道了。”我一本正经的说,脚趾头扣紧。
宛溪迟疑的伸出手,指甲绕着碗底口白瓷边缘缓缓划动,白鹭探水般的画圈,顿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掀起那只碗。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露了出来,窗外恰好传来晚归的鸟鸣。
宛溪睫毛颤动两下,花颜惊色,嘴唇微微张开。如同捡到沙滩上的贝壳,宛溪把它拾起来,眼前打转了半圈。
“这是……给我的吗?”她谨慎的打问道,目光在戒指盒与我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我轻轻清了下嗓子,临时发挥,“我本想设计的更浪漫些,我想过买一大堆玫瑰花在家里铺成爱心的形状,想过到稍微高档次一点的餐厅预定个位置,邀你共进晚餐,只要我钱包允许。但是我思来想去,我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所以我很平庸的买了几个菜,做你喜欢吃的,把家里收拾干净,让你住的舒服,见证我的混蛋,你的美好。然后我就觉得,以后我做饭你洗碗,或者你做饭我洗碗,都挺好。这顿晚餐没有电视里的精彩,可是我和你之间的爱恋需要留白,这样我就觉得我们还有很多或许不算轰轰烈烈但惬意的可能。以后我就可以在平庸之外的空白处画一些,企鹅、海鸥、玉米芯里打滚的仓鼠,我想跟你长久的,挖到很多小巧但美妙的宝藏,而不是转瞬即逝的绚烂。”
“所以?”宛溪睫毛轻轻垂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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