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吴兴的话语撞击着每个人的内心,短暂的激昂过后,是沉静的思索,陈青山站在射击台前,掌心沁出薄汗。

冰冷的金属触感第一次如此真实,不再是儿时玩具的轻飘,而是凝结着沉甸重量与无形责任的钢铁造物。

他握紧手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握把的防滑纹路刺入掌纹,宛如猛兽鳞片般硌人。

他依循吴兴的讲解卸下弹匣,轻微的“咔嗒”声似蛰伏猛兽磨牙。

子弹滑入轨道时那顺畅的质感,奇异地带给他童年将硬币塞入储钱罐的错觉,只是此刻送入的,是能撕裂血肉的铜铅合金。

“手腕绷直!别让枪骑到你头上!”吴兴的厉喝在耳畔炸响。

陈青山扣动扳机,爆响瞬间淹没听觉,虎口如同遭受铁锤重击,枪口猛烈上扬,第一发子弹不知去向。

右臂肌肉因对抗后坐力而颤抖,如同徒手压制暴起的烈马。五发射毕,靶纸依然雪白,唯有一枚孤零零的弹孔挂在边缘,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狼狈。

面对这成绩,陈青山也一阵哑然。他刻意摒弃了神念与元气的辅助,如同吴兴强调的那样,以普通人的姿态学习射击,倘若常人能做好的事,他们理应做得更好。

他深吸一口气,第二次举枪。屏息凝神,让准星、缺口与靶心连成一道绝对笔直的线,食指缓慢加压,如同触碰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

“砰!”这一次,靶心绽开焦黑的裂痕。硝烟螺旋着从枪管升腾,宛若挣脱地狱的幽魂。紧接着,砰!砰!砰!砰!连续四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咬住同一个靶心,摩擦产生的高温瞬间点燃了靶纸。

对于陈青山这近乎变态的天赋,众人已从最初的震撼转为一种无奈的“见怪不怪”。嘴上虽挂着不屑,眼中燃起的较劲之火却骗不了人。

秦天表现最为明显,他在数次熟悉后,也能连续命中同一靶心,但速度逊于陈青山,终究未能引燃靶纸。

步枪带来的体验,才真正诠释了何为“火器的暴力美学”。95式自动步枪抵在肩窝,连续射击时枪托每一次撞击都像被铁棍反复捶打。弹壳如暴雨般迸溅,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

三十米外的钢板靶被凿出蜂窝状的凹坑,沉重的回声在空旷场地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