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充斥着硫磺燃烧后的辛辣,陈青山却莫名想起了童年除夕的鞭炮,只是此刻握在手中的,是能终结生命的雷鸣。
时至中午,汗水浸透了陈青山的衣衫。他摩挲着枪身上被磨亮的铭文,悚然惊觉这些钢铁造物的可怕:它们如此驯服地躺卧于人类掌心,却能在瞬息间将鲜活生命化作腐肉。杨旭递来一枚弹壳:“第一次的纪念。”
黄铜壳体温热,底部击针留下的凹痕,像一只凝视他的独眼。
一上午的训练,众人皆已掌握射击要领。虽未能人人如陈青山般点燃靶纸,成绩却都堪称优秀。步枪训练尾声,秦天终于也点燃了靶纸,与陈青山堪堪打成平手。
陈青山明白自己的天赋源于服食玄月果的积淀,即便药效如今已微乎其微,但那份滋养始终萦绕脑海,加之修炼周天养神术,吴兴传授的理论于他而言触手可及,稍加实践便能融会贯通。
秦天则是天赋异禀的另一种印证。任何枪支在他手中,只需一发子弹便能感知其弹道特性,第二发起便能轻松驾驭,打出满环且着弹点高度集中的成绩。
面对这两个“怪物”,陈琦等人很快释然,不再如初始那般较劲。他们深知个体所长不同。秦天的天赋本就聚焦于枪械,与陈青山较劲,不过是不愿被彻底碾压罢了。
某种程度上,正是陈青山的存在,再次激发并将秦天的天赋推至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高度。
目睹众人的射击水平,杨旭由衷感叹:“不可思议。青山他们的水准已赶上队内平均水平,青山和秦天更是顶尖之列。
眼下虽是固定靶,假以时日训练,无论何种目标,他们定能同样出色。”
“或许这就是榜样效应。”徐凤擦拭着枪支回应。杨旭点头赞同。
这时吴兴接口道:“当年我们何尝不是如此?都以狼头为榜样,一心想着超越,才不断激励自己。”
吴兴的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杨旭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徐凤擦拭的动作也停了,担忧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只听杨旭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长江后浪推前浪,每代人都有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吴兴意识到失言,连忙致歉:“狼头,对不起。”
杨旭摆了摆手:“无妨,不必道歉。别人打了我们,我们就加倍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