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躬身:“公子放心。润疆城有牡丹盯着秋收,天驷城赢侈管着牧事,巧成城曹参镇着工坊,定远的账有萧何,军情有英布、项羽,出不了乱子。”
赢欣仍不放心,逐一点明:“流民安置要细,别让官吏克扣‘安家包’,王五的人多派些;三城的扩建按图纸来,玄鸟旗必须插在新城头;菜鸟营的训练,让赵括、项庄多盯着,别等第三批菜鸟来了,规矩松了。”
“还有,”他看向胡亥——这小子巡视归来后,性子沉了不少,正跟着李斯学刑律,“你留定远,帮着萧何查账,也学学怎么理事。记住,别再像以前那样毛躁。”
胡亥脸一红,攥紧了拳头:“公子放心,我……我不会再给你丢人。”
出发前一夜,赢欣最后查了遍各城。润疆城的麦田里,新流民正跟着老户学捆麦,笑声混着麦穗的脆响;
天驷城的马厩里,阿木正教迁民给马钉蹄铁,火星溅在两人手上,都不躲;巧成城的工坊,墨家弟子新造的“水力纺车”转得飞快,纱线细得像蚕丝,围观的新户直拍手。
他忽然想起刚到定远时,这里只有一座土城、千名老卒,如今却成了百业兴旺的西疆枢纽。人啊,真是最奇的种子——给点土、给点水,就能长出撑天的树。
三、东归路:一路新景,心向家山
赢欣的车马没带护卫,只跟了个老仆。他想走得快些,更想看看这一路的变化。
过河西郡时,正撞见胡亥的巡视队在查菜鸟营。一个新卒被子叠得歪了,胡亥没骂,只是拿起被子重叠,边叠边说:“在定远,这被子要方得能当尺子用。
不是刁难你,是让你知道,连被子都叠不好,怎么扛枪守疆?”新卒红着脸学,胡亥在旁盯着,神情比赢欣当年还严。
进关中地界,路边的学堂飘出新声:“少年强则国强……”一群半大孩子捧着新字课本,摇头晃脑地念,先生是从定远回来的儒家博士,正用阿拉伯数字给他们讲“1+1=2”,黑板上画着曲辕犁,比竹简上的清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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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外,驰道旁的造纸坊排起长队,各县的书吏都来领新纸。坊里的工匠是墨家弟子带出来的,见了赢欣的车,隔着老远就喊:“公子!咱这纸,现在咸阳的学堂都用,比帛书省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