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定远潮涌:流民归心,西疆待哺,东归赴家

到了咸阳宫,赢欣没先去见始皇,径直往蒙府赶。刚到门口,就听见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又亮又脆,像极了定远春晨的鸟鸣。

蒙恬迎出来,眼眶通红:“生了!是个小子,嗓门大得很,像你!”

赢欣冲进内室,蒙嫣躺在床上,额上还带着汗,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你可回来了……我给娃起了个小名,叫‘疆疆’,想让他记住,他爹在西疆守着家呢。”

赢欣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图纸、查工坊磨出来的。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婴儿的襁褓上,也照在赢欣带回来的定远泥土上——他特意装了一小袋,想让孩子知道,他的根,一半在咸阳,一半在西疆。

归处是家,亦是疆

三日后,赢欣入宫复命。始皇看着他,忽然笑了:“朕听说,你回来时,先奔了蒙府,后入的宫?”

赢欣躬身:“臣……罪该万死。”

“罪什么罪?”始皇挥手,“你守西疆,守的是大秦的疆;回家看妻儿,守的是自己的家。家国家国,本就是一回事。”

他指着案上的西疆报喜册,“定远又来五万流民,三城扩了半圈,菜鸟营的小子们在北境立了功——这些,比你早来半日请安,强百倍。”

赢欣抬头,见始皇的案上摆着新纸写的奏折,用的简体字,旁边放着本《算术新经》,封面上的阿拉伯数字歪歪扭扭,像是始皇亲手写的。

“你在西疆种的种子,朕帮你在咸阳浇了水。”始皇看着他,目光温和,“等疆疆大点,带他去定远看看——让他知道,他爹守的西疆,是什么模样。”

赢欣望着窗外,咸阳的秋阳和定远的一样暖。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回西疆的——那里有等着他的麦田、马群、工坊,有五万新来的流民,有赵括、项庄、胡亥这些正在长硬翅膀的少年,还有无数个像“疆疆”一样,要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的新生命。

而此刻,定远的炊烟正升起,润疆城的新麦在打谷场上堆成山,天驷城的马驹刚学会奔跑,巧成城的炉火映红了半个夜空。

那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公子已在咸阳抱上了娃,只知道卯时要下地、午时要练枪、亥时要学新字——日子扎实得像夯土城墙,每一寸,都长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