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还在浴室里,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顾承屿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听到门铃响起,他抬眼瞥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未停。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简苏拎着几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都没看就张开手臂:“宝贝!我来啦!酒管够!今晚不醉不……呃?!”
她的“归”字卡在喉咙里,手臂也僵在半空,因为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预想中可爱的闺蜜,而是穿着家居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淡漠的顾承屿。
简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极度震惊和尴尬的混合体,她猛地收回手,差点把酒瓶摔了。
“嘿…顾、顾总!”她舌头有点打结,眼神下意识地往屋里瞟,“怎、怎么是您啊?我们家知遥呢?”
顾承屿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淡无波:
“她在洗澡呢。”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简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嘴巴微微张开,只觉得CPU都快要干烧了。
在洗澡?!
这个时间点?顾承屿开的门?他还穿着家居服?语气这么自然?!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到让简苏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这简直比直接告诉她他俩同居了还要劲爆!这完全是事后清晨…啊不,事后傍晚的既视感啊!
顾承屿看着简苏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引人遐想。
他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想要补充解释一句:“她刚进去……”
但简苏已经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并且凭借她强大的脑补能力和对闺蜜的深厚情谊,立刻换上了一种“我懂了我什么都懂了”的暧昧表情,强行打断了顾承屿的话,挤眉弄眼地说:
“哦~洗澡呢啊!没事没事!我等等!我等得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蹭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拎着酒就往里走,嘴里还小声嘀咕,“怪不得说不出来喝酒了,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忙啊……”
顾承屿:“……”
他忽然觉得,有时候话少一点,可能也不是坏事。
现在这情况,好像越描越黑了。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知遥裹着浴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拿着手机准备给简苏发语音:“简苏你到了没?酒带够啊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