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头挤到冰眼前面,蹲下身子,先是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
嘶——
刺骨的冰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气,但手没缩回去。
在水里摸了摸,又看了看冰眼的大小和水流的方向,这才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手。
这窟窿太小,网下不去。
老田头指着冰眼说道:
“往那边再开两个窟窿,三个眼得连成一线!”
“网从这头下,顺着水流走,再从那头兜底拉回来。”
三眼拦江,我年轻的时候见下游王家庄的渔把式用过。
老五一听就觉得靠谱,大拇指一竖。
“听老田叔的!三队的弟兄们,抄家伙,开凿!”
壮劳力二话不说,抡起镐头就干。这回有了经验,凿起来比第一个眼快多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左右两个冰眼就凿开了。
三个窟窿呈一条弧线排开,间距大概三丈远。
老田头指挥着六队的人,先把渔网的一头拴上一块石头,从最左边的冰眼放下去。
石头坠着网头往水底沉,网身在水流的作用下慢慢展开。
“慢点放!慢点放!别一下子全丢进去!”
“网绳留长一些,让网沉到底!鱼这时候都贴着河底走,网放浅了白搭!”
六队的大牛握着网绳,手冻得通红,一点一点地往水里送。
旁边两个人帮着他扶住网绳,防止打滑。
网从左边的冰眼进去,顺着水流,慢慢往中间的冰眼方向飘。
老田头趴在中间的冰眼上,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水底的情况。
行了!网已经过来了!
他抬起头,朝着右边的冰眼喊道:
“那边准备好了没有?网尾快到了!”
右边冰眼旁蹲着的两个小伙子赶紧把胳膊伸进冰水里,摸索着去够网绳。
“嘶——我操,这水真他妈凉!”
“别废话!摸着没有?”
“摸着了摸着了!在这儿呢!”
小伙子咬着牙,从水里拽出一截湿漉漉的网绳,脸上全是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