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的,网总算是下去了。
老田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行了,网下好了。”
“现在不能急,得等。”
“让网在水底兜着,等鱼群往网里钻。”
“少说也得等个把钟头,急不得。”
王老五搓着手问道:
“老田叔,你估摸着,这一网能捞多少?”
老田头眯起眼睛,看着翻滚的水面,砸吧了一下嘴。
说不准。
但就刚才那动静,底下的鱼不会少。
这河好些年没人正经捞过了,鱼都攒着呢。
要是运气好,一网下去,几百来斤打底。
几百来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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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听得两眼放光,身后的年轻后生们更是兴奋得直咽唾沫。
搁在平时,过年能分到二两猪肉都算好的了,这一网下去就是几百来斤,那得够全大队吃多少顿?
三队和六队这边热火朝天,可其他几个小队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五队的赵铁柱领着人在下游那段河道拐弯的地方凿了三个冰眼,结果冰凿开了,底下的水清得很——清水就意味着没鱼。
鱼窝子的水是浑的、发黑的,那是鱼群在底下搅动泥沙造成的。
水要是清汪汪的,说明底下是光板河底,鱼早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
赵铁柱蹲在冰眼旁边,往水里瞅了半天,气得直骂娘。
“操!白忙活了!”
“这底下连根鱼毛都没有!”
旁边的人安慰他道:
“铁柱哥,别急,换个地方再试试呗。”
赵铁柱站起来,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指着上游更远的一处。
“走!往那边挪!”
“我记得那边有片芦苇荡,冬天虽然枯了,但水底下的根还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