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跪的不是师,是千千万万个练武的普通人

鲜血渗进归心火印的瞬间,我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目金光。

那光不是暖金,是淬了锈的古铜色,混着老松树皮的味道——是武当祖师堂的梁木。

我看见年轻时的张三丰,青衫未褪,跪在一块玄铁碑前。

碑上刻着明尊正统四个大字,碑后立着个戴九旒冠的身影,正是初代明教教主。

张真人,那声音像砂纸磨铁,你创的太极虽妙,终究是旁门。

若要让武当在江湖立稳,须得立誓:非正统传人,不得习高深武学。

年轻的张三丰攥紧了拳,指节发白:为何?

我见山脚下卖炊饼的王阿伯,练了半套绵掌,就能护着被地痞欺负的闺女......

凡俗配执道?九旒冠嗤笑,他们练错一招走火入魔,算谁的?

你护得了几个王阿伯?

碑前的烛火晃了晃,映出张三丰眼角的水光。

他抓起刻刀,在玄铁碑上深深刻下:非传人不得习高深武学——最后一笔收得极重,刀尖崩了口。

你不是张三丰!我猛抬头,左胸的伤口扯得生疼,你是用他的愧疚,绑架整个江湖!

一声,俞莲舟的太极剑横在我面前。

他的剑尖颤着,却稳得像钉进地缝的钢针:教主,纵你有万般道理,武当规矩不可废。他眼尾的细纹里凝着霜,我预判你三步内必退,因你重情,不忍伤同门。

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