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溅在他剑脊上,开出小红花:俞二伯,你预判错了——我不是来退的,是来跪的。
膝盖触地的瞬间,青砖硌得生疼。
我举着火印,让暖金的光映亮每一张年轻弟子的脸:我跪的不是师门,是那些在灶前偷练半式长拳的伙夫,是在绣楼里藏着《玉女心经》残页的绣娘,是挑着扁担走夜路时,偷偷比划两招太祖长拳的挑夫。
他们一辈子练不会一招太极,却仍想护家小平安。
契约的尽头,是吞噬!静迦的声音裹着碎冰碴子,从火印里炸出来。
她的残念化作墨色漩涡,漩涡里浮着千百道虚影——有抡着铁锤的铁匠,有挎着竹篮的农妇,有光脚跑堂的店小二。
每个虚影胸口都亮着一点金芒,正是归心坊传功时给他们烙下的留名印。
初代教主的意识在漩涡里尖叫:凡俗不配执道!可漩涡反而涨大了一圈——每个虚影都在往漩涡里送真气,那是他们练拳时滴在砖缝里的汗,是护崽时迸裂的血,是被老拳师敲着脑袋骂笨死了时,偷偷抹掉的泪。
一声,剑灵的木剑裂了道缝。
裂缝里漏出句苍老的叹息:无忌......你比我,更懂太极。
我踉跄着跃上归零核心祭坛。
逆九阳的真气像烧红的铁水,顺着指尖灌进核心——不是清除,是归档。
被禁的《七伤拳》标上,《梯云纵》的注解里添了挑夫上肩时可用,连被藏在峨眉密室的《九阴真经》残章,都多了行小字:绣娘纳鞋底时,可练指力。
武当祖师堂的梁柱突然发出金石之鸣。
我抬头,只见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新刻名字:王大锤(铁匠)、李二狗(挑夫)、孙婆子(面摊主)......每个名字亮起的瞬间,我听见千里外的铁匠铺传来的一声——王大锤的锤子震飞了,他摸着发颤的虎口笑:原来我这膀子力气,是能练到气海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