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跪的不是师,是千千万万个练武的普通人

血沫溅在他剑脊上,开出小红花:俞二伯,你预判错了——我不是来退的,是来跪的。

膝盖触地的瞬间,青砖硌得生疼。

我举着火印,让暖金的光映亮每一张年轻弟子的脸:我跪的不是师门,是那些在灶前偷练半式长拳的伙夫,是在绣楼里藏着《玉女心经》残页的绣娘,是挑着扁担走夜路时,偷偷比划两招太祖长拳的挑夫。

他们一辈子练不会一招太极,却仍想护家小平安。

契约的尽头,是吞噬!静迦的声音裹着碎冰碴子,从火印里炸出来。

她的残念化作墨色漩涡,漩涡里浮着千百道虚影——有抡着铁锤的铁匠,有挎着竹篮的农妇,有光脚跑堂的店小二。

每个虚影胸口都亮着一点金芒,正是归心坊传功时给他们烙下的留名印。

初代教主的意识在漩涡里尖叫:凡俗不配执道!可漩涡反而涨大了一圈——每个虚影都在往漩涡里送真气,那是他们练拳时滴在砖缝里的汗,是护崽时迸裂的血,是被老拳师敲着脑袋骂笨死了时,偷偷抹掉的泪。

一声,剑灵的木剑裂了道缝。

裂缝里漏出句苍老的叹息:无忌......你比我,更懂太极。

我踉跄着跃上归零核心祭坛。

逆九阳的真气像烧红的铁水,顺着指尖灌进核心——不是清除,是归档。

被禁的《七伤拳》标上,《梯云纵》的注解里添了挑夫上肩时可用,连被藏在峨眉密室的《九阴真经》残章,都多了行小字:绣娘纳鞋底时,可练指力。

武当祖师堂的梁柱突然发出金石之鸣。

我抬头,只见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新刻名字:王大锤(铁匠)、李二狗(挑夫)、孙婆子(面摊主)......每个名字亮起的瞬间,我听见千里外的铁匠铺传来的一声——王大锤的锤子震飞了,他摸着发颤的虎口笑:原来我这膀子力气,是能练到气海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