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我握住赵敏的手。
她掌心的金火还在烧,隔着冰壳烫得我发疼,委屈你再疼一回。
她反手攥紧我,指腹蹭过我掌心生茧的地方——那是送外卖时握车把磨的:她挑眉笑,眼尾的泪痣跟着颤,当年在绿柳山庄,你扛着我闯密道时,我可比现在疼多了。
我喉头一热。
三日前割脉时,她明明疼得冷汗浸透中衣,偏要笑着说张教主的血真烫。
现在她掌心的金火顺着冰裂的纹路往鼎里钻,我能感觉到,那不是火,是她的心跳。
三脉共燃,逆冲!
我低喝一声,三人掌心同时按进鼎沿。
冰壳裂开,金纹如活过来的龙,逆着之前的流向往西南、东南、北境窜——义塾方向传来朗朗书声,混着金纹往鼎里钻;东南方的算盘声突然炸响,比战鼓还热闹;北边的刀鸣连成一片,像千军万马在喊。
看见没?我望着鼎身重新流转的金纹,喉咙发紧,这火不是我点的,是他们自己要烧。
子时的月光刚爬上共愿坛,天地突然亮如白昼。
我站在坛边往下看——山脚的村子里,有老妇举着破碗,碗里的油星子燃着金火;铁匠铺的小伙计举着烧红的铁钳,火星子裹着金纹往上窜;连义塾的小娃子都举着书册,墨字被金光照得发亮,像活了过来。
轰——
民心鼎发出的轰鸣震得我耳膜发疼。
那声音不是金属的,是千万人同时喊的热乎气儿。
北境方向的幽蓝光幕剧烈震颤,雪原那道身影站在光幕中央,掌心的雾锅裂出蛛网似的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见他低头看向掌心,幽火里竟浮起一丝暖黄——像冬夜里有人给他递了碗热粥。
阵破了!独孤九的声音从北边传来,带着破空的风声,末将看见寒心阵的阵眼在冒黑烟!
我分出一道影往北境掠去。
残阵里还飘着焦糊味,我蹲下身,在碎石堆里摸到半块焦黑的骨片。
骨片上的字被烧得残缺不全,却还能辨认:秩序无错,错在无心。
我捏着骨片往回走。
月光下,那道身影没退,反而盘坐在雪地里。
他垂着头,掌心的幽火正慢慢变亮,亮得像要化了那层冰。
他在学了......
赵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抚过我鬓角的白发——这具早衰的身子,最近总觉得累。
她掌心的金火烤得我手背发烫,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可你,快撑不住了。她突然转身,面对面盯着我,眼尾的泪痣被金光照得发红,你分出的影最多撑七日,本体的寒毒又开始反噬......
那就让他学个够。我打断她,把骨片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