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可我觉得暖,暖得像当年在大都巷子里,老板娘硬塞给我的那碗热汤面,等他烧出第一缕真心火,我再亲手教他......
怎么烧得更旺。
话音未落,掌心金轮突然震得我险些脱手。
我猛地抬头,赵敏不知何时闭着的眼突然睁开,眼底的金火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掌心的金火竟逆着流向往我掌心里钻,烫得我喉间一甜,险些咳出血来。
敏敏?我攥紧她的手,你......
她笑着摇头,指尖按在我唇上。
可我看见她耳后冒出的细汗,看见她腕上的布带又渗出了血。
她的金火还在倒流,顺着我的经脉往丹田钻,像要把什么东西硬塞进我身体里。
共愿坛外,民心鼎的嗡鸣突然变了调。
那声音不再是千万人喊,倒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可这破锣声里,我听见了更沉的东西,像地底下的岩浆在滚动。
雪原方向,那道身影突然抬起头。
他掌心的幽火彻底变了颜色,暖黄里混着金红,像初升的太阳。
我望着赵敏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三日前她割脉时说的话:张教主的血真烫。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我的血烫,是她的心跳,是百姓的心跳,把这火捂得越来越旺。
可这火,好像要烧穿什么了。
掌心金轮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猛。
我听见鼎身传来细碎的裂响,不是冰裂,是金纹在生长,在崩开什么枷锁。
赵敏的金火还在倒流,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火,顺着我的脉,往民心鼎里钻——那东西很轻,却重得像山。
雪原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望着我这边,掌心的火越烧越旺,连雪都被烤化了,在他脚边积成小水洼。
我突然笑了。
管他是要学,还是要烧出新的火。
只要这火是百姓自己点的,是真心要烧的——
那就让它烧个痛快。
掌心金轮第三次震动时,我听见鼎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那声音像钟,像鼓,像千万人同时喊。
赵敏猛地睁眼,她掌心的金火突然倒流得更急,我甚至能看见金纹顺着我们交握的手,往鼎心窜去。
雪原的身影动了。
他朝着我这边迈出第一步,雪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我望着赵敏发亮的眼睛,突然有种预感——
这火,要烧穿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