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从房梁跳下来,拽着丫头的手转圈:他不是神仙,他是会疼的!
会疼的......
不知谁低声重复了一句。
人群里挤进来个裹粗布围巾的妇人,她盯着我腕上的刀疤,突然哭出声:是他!
去年我家小子掉进冰窟窿,就是他脱了棉衣跳下去捞的!
更多声音涌起来。
他教我家闺女熬药,说火候到了,苦药也能甜
我男人腿伤发作,大半夜敲他门,他背着药箱就来了!
我退到墙根,掌心的脚印烫得厉害。
这不是分影的力量,是......是这些人,在往我心口填热乎气。
教主!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我抬头,见赛金刚的大黑马撞开雪雾,马背上绑着个铜匣——是小昭的飞鸽传书。
展开信纸的瞬间,寒气顺着脊梁爬上来。
南线分影已入火塾,当众剖胸示痕。
中线分影撞碎北阁牢门,燎原社弟子掌心现波纹。
北线分影直面寒照军,箭雨坠地如星落。
我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这三道分影里,藏着我这十年所有的疼——替小昭挡的第七剑,给殷六叔逼毒的刀疤,为商队断的右臂。
他们不是神,是我血肉里抠出来的魂。
铜鼎轰鸣的声音穿透雪雾。
我猛地转头,看见西北方的天空腾起黑烟——是玉阶祭坛的方向。
赛金刚的马嘶得刺耳:赵姑娘撕了盟书!
我翻身跃上马鞍,风刮得眼睛生疼。
眼前闪过赵敏颈侧的红胎记,三年前挑开她后颈皮肉取残经时,她咬着牙没哭,却在我替她敷药时小声说:张无忌,你要是死了,我就把明教烧成灰。
此刻,那团灰该是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