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
“哪个分堂的?”
刘文浩忽然问。
“想探底?”
壮汉咧开嘴,黄牙暴露,“没门!照我说的做,喊声爹,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耳光的声音脆得像瓷碗砸地。
壮汉头猛地偏过去,左颊迅速浮起五指红痕。
“你也配?”
刘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滚。
趁我还能忍住不敲碎你膝盖。”
壮汉捂住脸,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怒火烧透。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右手摸向腰后,抽出一块边缘粗糙的水泥砖。”小杂种……你找死——”
第二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更重,更狠。
壮汉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砖墙。
胸腔里翻涌的剧痛让他弯下腰,咳出的血点溅在鞋尖。
他还没看清,黑影已经罩到面前——那根铁棍撕开空气,朝他头顶劈落。
“别杀我!”
壮汉的尖叫变了调,双手胡乱挥舞,“别动!我听话!我什么都听!”
铁棍在离他额头三寸处停住。
刘文浩握着棍子的手很稳,连呼吸都没乱。
“谈条件?”
壮汉挤出讨好的笑,嘴角还在渗血,“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刘文浩没回答。
他盯着对方闪烁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条件可谈。
从来就没有。
巷子深处,刘文浩背抵着斑驳的砖墙。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
他抬起眼,看向堵在巷口的三个影子。”让我走,”
他说,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死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像钝刀刮过石板。”谈条件?”
为首那人膀大腰圆,在昏暗里只是个更浓重的黑影,“你说得倒轻巧。”
“是条件。”
刘文浩重复道,身体仍保持着一种松弛的戒备,“我离开,你们继续。
两不相干。”
“放你走?”
壮汉的笑声陡然转冷,“等着你回头来算账么?”
他侧过头,对身旁两个模糊的人影吐出几个字:“别留活口。”
两根沉甸甸的棍棒划破凝滞的空气,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刘文浩肩头一沉,避开左侧的挥击,脚下却向前猛地一蹿。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他整个人撞进右边那人的怀里。
肘击,拧转,一连串动作快得几乎重叠。
黑暗中响起骨头错位的闷响,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痛嚎,有人瘫软下去。
脑后风声骤至。
刘文浩没有回头,腰身一拧,拳头已向后送了出去。
触感是结实的、带着体温的腹部。
一声闷哼,伴随着液体涌上喉管的咕噜声,那壮硕的身躯弯折下去,开始干呕。
剩下两人僵住了,握着棍棒的手有些抖。
他们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动作如此干脆,像早已计算好每寸距离。
“上啊!”
跪在地上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脚步声再度逼近,棍影晃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铃音撕裂了巷子的寂静。
一束晃眼的车灯从巷口刺入,照亮飞扬的尘土和惊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