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怒那:
你的信和钢笔、书都收到了!钢笔特别好用,写起字来特别流畅!新书我也开始看了,很有趣!谢谢怒那!
告诉怒那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阿爸的书,真的要出版了!就是上次我信里提到的那个编辑叔叔,他真的和阿爸签了合同!报纸上都登了小小的预告呢!我把那小块剪下来寄给怒那看!阿爸这几天高兴得像个孩子,走路都带风。连欧妈……虽然嘴上还是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我看见她偷偷把那张有预告的报纸收起来了哦!”
信纸上的字迹洋溢着无比的兴奋和自豪。银珠拿起那张小小的剪报,上面确实有一则不起眼的新书预告,写着“本土作家郑汉采倾情力作《巷口的风铃》即将由清河出版社出版”,下面还有一行简短的介绍。看着这小小的铅字,银珠仿佛能看到阿爸脸上那压抑不住的、梦想成真的喜悦光芒。她由衷地为父亲感到高兴。
明元的信继续写着:“阿爸说,等第一批样书印出来,第一个就要寄给怒那!他说,没有怒那当年的鼓励,他可能永远也不敢迈出这一步。怒那,你真的是我们家的福星!”
看到这里,银珠的眼眶微微发热。父亲的认可和感激,比任何物质回报都更让她感到温暖和值得。
然而,快乐的笔调在下一段发生了转变:
“可是……金珠欧尼前几天又打电话回来了。这次她好像很不高兴,说话声音很大,我在房间都听到了。她好像质问阿爸,为什么给银珠怒那寄钱交学费那么大方,她只是要一点参加活动的经费阿爸就推三阻四……还说阿爸的书能出版,说不定是走了什么运,或者……说了很难听的话。阿爸在电话里一直没怎么吭声,最后好像只是说‘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阿爸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又堆满了烟头……怒那,我心里有点害怕。金珠欧尼她……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明元的字迹在这里显得有些凌乱和担忧:
“怒那,你在汉城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让金珠欧尼找到借口说你什么。我会乖乖的,不惹阿爸生气。希望阿爸的书快点出版,这样他就能更开心了。”
信的结尾,明元又努力振作起来:“怒那别担心!我会努力学习的!下次考试,我还要考第一名!让阿爸为我骄傲!”
放下信,银珠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金珠的怨气果然在升级,从背后的抱怨发展到直接的电报质问,甚至开始诋毁父亲来之不易的成就。这种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索取无度的态度,像一根毒刺,不仅伤害着父亲,也在破坏着这个家本就脆弱的平衡。阿爸的沉默和独自抽烟的背影,让银珠心疼不已。
她立刻给阿爸写了一封长信。信中,她首先热烈祝贺了父亲新书即将出版,表达了巨大的喜悦和自豪,称这是对他才华和坚持的最好回报。她详细描述了自己最近充实的学习生活,再次强调自己兼职收入稳定,让阿爸绝对不要再为她操心学费和生活费。她写道:
“阿爸,您的稿费是您辛辛苦苦写作得来的,理应用来改善您自己的生活,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