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邓伦的脑波曲线从剧烈波动逐渐平缓成α波,配文“这不是失控,是复苏”——**这是我们用AI去噪后的趋势图,虽然不能当医学依据,但变化方向很清晰:他在哭之后,真的放松了**。
弹幕刷得太快,她只看清几条:“原来哭完真的会轻松”“我上次哭还是三年前爸爸葬礼”“求播完整版”。
凌晨三点,她发完视频倒在沙发上。
小禾裹着毯子缩在另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亮的眼睛:“姐,你说大家会懂吗?”
“会的。”林昭昭望着天花板,那里贴着奶奶用便签写的“昭昭,别怕疼”,字迹在夜光中微微发亮,“因为我们都在等一个允许。”
《沉默法庭》上线那天,林昭昭坐在空荡的监控室里。
墙上的大银幕正无声播放:邓伦在童声哼唱里跪坐,眼泪砸在木地板上,没有配乐,没有字幕,连镜头都没切。
弹幕起初是“作秀”“博同情”,直到有人扒出妹妹去世当天他录综艺的视频——穿着亮片卫衣在蹦床上笑着数“一、二、三”,背景音里助理喊“伦哥,节哀”,他却把眼泪憋成了笑。
“他不是演的坚强,是他不敢不演。”
一条热评像炸弹,瞬间炸出满屏“原来明星也是人”“我也不敢哭”“妈妈,我今天被骂了,我能哭吗”。
林昭昭盯着数据屏,邓伦的脑波曲线在哭泣18分钟后彻底平缓,那是近五年最低的焦虑值。
她正要关闭系统,忽然——
“嘀!嘀!嘀!”
墙角的“压力感应地板”控制台亮起红灯,警报轻响。
屏幕上,脚步轨迹在“妹妹录音触发点”停留了七分钟。
门禁记录弹出——
林昭昭呼吸一滞。
她调取监控,画面却自动进入模糊状态,只留下一行小字:【高权限访问,隐私保护开启】。
风吹动设计图,一张草图飘落,上面画着童年密室的结构——而“录音触发点”被红笔圈了又圈。
她缓缓摸出手机,给小禾发消息:“明天早上重置压力地板数据。”
屏幕暗下,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得像梦呓:
“你终于来了。不是来审判,是来寻找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