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步步生死?神魂俱灭?
好啊!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与其被这该死的系统和所谓的剧情一点点磨灭自我,不如她自己来,亲手点燃这一切,搏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闭嘴。”她在意识里,对着那噪音不断的系统,轻轻地说。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微薄得可怜的一丝灵力,按照那残页上所述,悍然冲向了与正常修炼路径完全相反的,第一条闭塞的支脉!
“轰——!”
仿佛有惊雷在体内炸开。
原本温顺流淌的灵力瞬间暴走,像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疯狂穿刺、切割。比系统惩罚猛烈十倍、百倍的痛苦席卷而来,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灵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看到了纤细的经脉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方的墙壁,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识海中,系统的尖叫达到了顶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规则冲突!能量逆流!核心协议遭受未知侵蚀!数据库丢失!丢失!……滋……绑定……解……】
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她的识海中剥离。
最终,伴随一声极其短暂、极其凄厉的、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惨叫——
【不——!】
一切归于死寂。
那片一直盘踞在她灵魂深处、如影随形的冰冷阴影,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了她。尽管身体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但灵魂,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枷,感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自由。
她抹去唇边的血迹,看着那几页在剧痛引发的微弱气流中轻轻翻动的残破经文,眼中的光芒,亮得骇人。
从这一天起,流云宗的弟子们发现,苏晚晚变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亲传弟子服,依旧很少与人交谈。但她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带着一种隐忍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脆弱。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沉寂如水,深处却像是燃着一簇冰冷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她开始长时间闭关,行踪诡秘。偶尔出现,身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脸色苍白得吓人,偶尔唇边还会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有人“好心”询问,她只淡淡一句“练功岔了气”便打发过去。
没人知道,每一次闭关,都是在生死边缘行走。
《逆脉劫心经》的修炼,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自我凌迟。灵力每逆转一寸,经脉每重塑一分,都伴随着刮骨剜心之痛。天谴并非虚言,除了体内的劫难,偶尔引动的外界灵气会化作无形的雷霆劈在她神魂之上,若非她意志坚毅远超常人,早已形神俱灭。
痛苦是真实的,但力量的增长,也是肉眼可见的。
她的修为境界在系统消失后,原本跌落到了谷底,几乎与凡人无异。但在这自虐般的修炼中,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回升、暴涨。炼气、筑基……金丹初期!而且,她体内的灵力变得极其古怪,凝练、霸道、充满毁灭性的气息,与流云宗正统的平和醇厚灵力截然不同。
这期间,外面的世界依旧按着“剧情”在发展。
林凡在一次次“打脸”反派、收获机缘中,名声鹊起,被誉为流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修为顺利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叶清清伴其左右,温柔解语,奇遇不断,同样进阶金丹,凤鸣剑在她手中光华璀璨,被誉为神仙眷侣。
他们依旧没有放过苏晚晚。
或许是习惯了她这个“恶毒女配”的存在,或许是她如今这副沉默冰冷的样子更惹人厌烦,又或许是叶清清需要她这个对照组来衬托自己的善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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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宗门秘境试炼中,林凡和叶清清“偶然”发现了苏晚晚正在采摘一株能稳固经脉、缓解她修炼《逆脉劫心经》副作用的“冰魄兰”。
那本是苏晚晚先找到的。
“苏师妹,”林凡挡在她面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语气却带着惯常的嘲讽,“这等灵药,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你根基已损,修为倒退,何必暴殄天物?不如交给清清,她近日修炼正需此物稳固心境。”
叶清清站在他身后,柔柔弱弱地开口:“林凡哥哥,别这么说苏师姐……苏师姐,如果你需要,这株冰魄兰就让给你吧,我……我没关系的。”她嘴上说着让,眼神却紧紧盯着那株兰花,带着恰到好处的渴望与委屈。
周围还有其他弟子,闻言纷纷出声。
“叶师姐真是太善良了!”
“苏晚晚,你以前就总是抢叶师姐的东西,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吗?”
“林师兄说得对,给她就是浪费!”
若是以前,那个被系统束缚、只能被动承受的苏晚晚,或许只能忍下这份屈辱,眼睁睁看着机缘被夺。
但这一次——
苏晚晚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凡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又落在叶清清那无懈可击的表演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精准而迅速地摘下了那株冰魄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林凡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随即,他脸上涌起怒意:“苏晚晚!你竟敢……”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酷烈、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灵压,骤然从苏晚晚身上爆发出来!
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金丹初期该有的灵压!其中蕴含的毁灭与死寂之意,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呼吸都为之一滞。
林凡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续的呵斥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他惊骇地发现,在这股灵压下,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感到了……一丝畏惧?
叶清清脸上的柔弱表情僵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凤鸣剑。
苏晚晚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凡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嘲弄。
然后,她收敛灵压,转身,径直离去。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留下林凡一行人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秘境之事,像一阵风,悄悄在部分弟子中流传开来。苏晚晚这个名字,再次被人们提起时,除了鄙夷和厌恶,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林凡感到极其屈辱。他无法理解,那个早已被他踩在脚下、理应彻底沦为陪衬的女人,怎么会爆发出那样可怕的气息?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或者,是那株冰魄兰有古怪?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连带着,对苏晚晚的恶感,也达到了顶峰。
时机很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