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广场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高坐着流云宗的掌门和各位长老,林凡的师父,那位以严苛护短着称的金焱真人,赫然在列。
赛程过半,高潮迭起。林凡凭借金丹中期的修为和几手精妙道法,连挫强敌,风头无两。叶清清亦表现不俗,凤鸣剑光华熠熠,引来无数赞叹。
然后,抽签结果公布。
下一场,林凡,对,苏晚晚。
全场瞬间哗然。
“哈哈哈,她居然对上了林师兄?”
“自取其辱!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赌苏晚晚撑不过三招!”
“三招?太高看她了,一招足以!”
没有人看好苏晚晚。一个修为倒退、名声狼藉的前任天才,对阵如日中天的气运之子,结果似乎毫无悬念。
林凡飞身掠上擂台,身法潇洒,引来一片喝彩。他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苏晚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意。
“苏晚晚,”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现在认输,滚下去,还能留几分颜面。否则,拳脚无眼,休怪我替你师尊清理门户,废了你这不肖弟子!”
高台上,金焱真人微微颔首,显然对徒弟的“霸气”颇为满意。其他长老也大多面露赞同,唯有掌门微微蹙眉,但并未出声。
苏晚晚站定,依旧是一身素白,容颜苍白,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脆弱。她抬起眼,看向林凡,那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废话,”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像冰碴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说完了?”
林凡勃然大怒:“找死!”
他不再犹豫,金丹中期灵力全面爆发,周身光芒大盛,一出手便是流云宗绝学——流云掌第七式,云聚雷啸!掌风呼啸,引动周遭灵气,隐隐有风雷之声,声势骇人!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彻底碾压,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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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掌力,裹挟着风雷之势,眼看就要将那道纤细洁白的身影吞没。
台下,叶清清嘴角已经弯起了胜利的微笑。
高台上,几位长老抚须点头,认为胜负已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苏晚晚动了。
她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咆哮而来的流云掌力,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掌力,在她那一握之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呜咽,然后……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如同春风化雪,无声无息。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林凡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晚晚的身影如同鬼魅,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好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灵力,点向他的丹田。
“尔敢!”高台上,金焱真人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怒喝出声,一道金光就要打出。
然而,晚了。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林凡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被硬生生撕裂搅碎的剧痛,他凝聚了二十多年的金丹,那光芒璀璨、被他视为最大依仗的道基,在那暗红色灵力触及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布满了裂纹,然后——
砰然碎裂!化为齑粉!
他全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修为如同雪崩般跌落,眨眼间,便从一个金丹中期的天之骄子,沦为了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尽毁的……废人!
“啊——!!!”林凡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瘫软在地,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而剧烈抽搐着,眼神涣散,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废了!
他竟然被苏晚晚,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一招……废了?!
全场落针可闻。
只有林凡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在回荡。
叶清清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化为一片惊恐的苍白,她捂住嘴,踉跄后退,看着擂台上的苏晚晚,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高台上,金焱真人打出的那道金光被掌门抬手拦下,他本人则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身体微微颤抖,指着苏晚晚:“你……你竟敢下此毒手!!”
所有长老,所有弟子,都用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苏晚晚缓缓收回了手指,看都没看脚下如同烂泥般的林凡。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最后,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决定他人生死、维护所谓“天命”的长老们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万载寒冰般的冷漠。
迎着无数恐惧的目光,她微微偏了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
“现在,轮到你们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