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乱说话，”林嬷嬷拿起鸡汤，舀了一勺递到苏清颜嘴边，“苏姑娘，这鸡汤是将军让我炖的，下午就吩咐了，说你今天受了惊吓，要好好补补。他还特意让我放了桂圆，说你上次跟阿福说吃桂圆补气血——将军的心细着呢，比姑娘家还细！”

苏清颜接过鸡汤，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她喝了一口，鸡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蔓延到全身。原来这鸡汤不是嬷嬷随便炖的，是他特意吩咐的，连她随口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将军，你也喝点吧，”苏清颜舀了一勺鸡汤，递到萧惊寒嘴边，勺子还轻轻吹了吹，怕烫到他，“你今天也受伤了，流了那么多血，需要补补。”

萧惊寒微微一怔，然后张嘴喝了下去。鸡汤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羽毛一样轻，痒得他心里发麻。林嬷嬷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两人，终于有进展了！她得赶紧出去，别当电灯泡。

林嬷嬷走后，书房里又只剩下苏清颜和萧惊寒。苏清颜收拾着桌上的碗碟，瓷碗碰撞发出“叮叮”的轻响，却掩盖不住她心里的慌乱。她承认，萧惊寒的维护让她很心动，他的温柔让她很依赖，可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先搞事业，不能因为感情影响判断。

三皇子和影阁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忠勇侯府的灭门案没查清楚，她的穿越之谜也没解开，现在谈感情，太冒险了。

“将军，”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被砂纸磨过，“我们……还是保持契约夫妻的关系吧。”

萧惊寒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你……不想和我有别的关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小孩子丢了心爱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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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苏清颜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是现在不是时候。我的小馆刚稳定，你的仇还没报，我们不能因为感情耽误正事。三皇子那么狡猾，要是抓住我们的软肋，肯定会趁机下手。”

她的心里其实很矛盾——她怕自己陷进去，怕自己会依赖他的保护，更怕自己是穿来的，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给不了他想要的未来。她不想让他像在乎母亲一样，最后又失去。

萧惊寒沉默了很久，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声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保护你——和契约没关系。”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怕她误会，又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再失去在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