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赵煜哈哈大笑,“苏掌柜这样的出身,配得上‘将军夫人’?她的小馆每天排满杂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这话像针,扎得苏清颜心口发紧。没等她开口,萧惊寒已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够扎心:“三皇子管天管地,还管百姓穿什么?清颜的衣裳素净,但比某些人裹着的明黄锦袍,干净多了。”
他顿了顿,扫过周围大臣,补了句:“何况,你身边围着的,都是些藏黑莲花令牌的趋炎附势之徒——谁干净谁脏,一目了然。”
周围大臣哗然——谁都知道萧惊寒受伤后沉默寡言,今天竟为个开小馆的女子,和三皇子撕破脸。李大人悄悄往萧惊寒身边挪了半步,兵部尚书却别过脸,眼神躲闪。
萧惊寒指尖摸了摸袖中备用的柳字令牌——若赵煜真发难,刘公公那边该动手了。
赵煜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萧惊寒说不出话:“好!好一个萧惊寒!你等着!”
这时,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旨声:“皇上有旨,宣镇国将军萧惊寒、苏清颜上殿——”
苏清颜袖中罗盘“嗡”地炸响,黑芒彻底笼罩盘面,指针死死钉在龙椅方向。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跟着太监走进太和殿,苏清颜心跳得飞快。殿内昏暗,只有龙椅上方的藻井挂着盏巨大宫灯,金色灯光洒在皇帝龙袍上,却没照亮他的表情。
刚站稳,袖中罗盘就被烫了下,像有火星溅到上面。她透过袖口缝隙看——指针不再转动,死死钉在龙椅旁的空鹦鹉笼上,笼底落着根彩色羽毛,和她穿越前爷爷养的鹦鹉羽毛一模一样,也和食盒暗格掉出的羽毛纹路一致。
身后传来脚步声,正是长廊里的戴金簪夫人。她走到皇帝身边,俯身低语,苏清颜只听清“妖术”“小馆”“影阁杀手”几个字。
皇帝的目光突然锁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警惕:“苏清颜?朕听说,你在小馆用旁门左道测八字、断祸福,还私藏能隐身的食盒?影阁杀手前几日消失,是不是你用妖术藏起来了?”
苏清颜心头一紧,刚要解释,袖中罗盘剧烈震动,黑芒快从铜盘里溢出来。她看向那夫人,对方正用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着阴笑——这才是藏在幕后的推手,柳字金簪,定和柳姨娘脱不了干系。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喊:“皇上!不好了!太后宫里的鹦鹉,突然口吐鲜血,快不行了!”
苏清颜瞳孔骤缩——这鹦鹉,是连接现代与古代的关键!它怎么会突然出事?和针对她的阴谋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萧惊寒,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皇帝猛地拍案:“难怪太后的鹦鹉会出事!定是苏清颜的妖术冲犯了圣物!传旨,将苏清颜拿下,彻查小馆与影阁的关系!”
御林军立刻上前,苏清颜攥紧食盒——里面的紫苏叶还带着鹤顶红的黑,柳字令牌硌着手心,罗盘在袖中疯狂震动。她知道,三皇子和那柳氏夫人布的局,终于收网了。
太和殿的空气像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而下一场公堂发难,已在暗处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