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则是寒冬腊月的冰锥,每一次接触都带来刺骨的疼痛和屈辱。
“嫂嫂……”门外终于响起了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急切和威胁的男声,如同毒蛇吐信。
“开门!再不开,我可就喊了啊!让爹娘都听听,你这半夜不睡觉,是在等谁?”
这无耻的威胁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潘高园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的星火。
婆婆平日对汪细能明目张胆的偏袒和纵容,如同冰冷的铁证悬在头顶,她忘记了上学时,老师教过的有一种东西叫法律。
她僵硬地站起身,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到门边。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闩时,她停顿了一瞬,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窒息。
最终,那无形的、名为“家规”和“名声”的锁链勒紧了她的喉咙,她颤抖着,拔开了门闩。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汪细能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带着夜风的凉气和浓重的汗味挤了进来,迅速反手将门掩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潘高园没有看他,转身径直走向那张她与丈夫汪细卫的新床,木然地躺了上去,面朝墙壁,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那是一层脆弱的盔甲。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紧接着,带着蛮力的身体压了下来。
没有温存的前奏,没有怜惜的触碰,只有粗暴的撕扯和沉重的喘息。
潘高园咬紧下唇,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动作都带来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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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木匠那带着探索和珍视、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回应甚至绽放的亲密,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她感觉不到丝毫快慰,只有被侵犯的恶心和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一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尖锐地刺入脑海:她要离开!离开这拥挤、肮脏、令人窒息的牢笼!
她要有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四堵墙一个顶,能关上门,栓上结实的门闩,隔绝掉这一切!
她再也不要过这种暗无天日、连身体都不能自主的日子!
当汪细能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潘高园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需要清洗,需要摆脱这黏腻的污秽感。
然而,一只粗壮的手臂像铁箍般猛地将她重新圈回,倒进有些潮湿的被褥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
“别动!”汪细能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
他用一种混合着餍足和不满的语调逼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为什么这么久不理我?嗯?躲着我?为什么不肯跟我好?我哪点比不上我哥那个闷葫芦?还是……你在外头有人了?”
他粗糙的手指恶意地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潘高园身体猛地一颤,委屈、愤怒和深不见底的屈辱如同火山熔岩,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枕畔。
她是汪细卫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肚子里孩子的母亲!凭什么要忍受小叔子的凌辱?凭什么要对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