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我那是为卫哥的事业添砖加瓦!倒是你,看那过路村姑的眼睛都快直了!”
汪细卫走进去,喧闹的窝棚瞬间安静下来。
七八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看到他,都有些局促,连忙站起来,憨厚地笑着打招呼:“汪老板!”
“都吃完了?”汪细卫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顺手拿起一个搪瓷缸,“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没什么,瞎吹牛呢。”一个工人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汪细卫没再追问,只是和大家闲聊了两句,问了问家里的情况,便对赵大膀子和高前缸使了个眼色。
“大膀子,前缸,你们俩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们说。”
两人立刻跟着汪细卫走出了窝棚。
外面的夜风更凉了,火光将三人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汪细卫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向那两堆在月光下如同小山般的沙子和碎石堆。
它们是如此壮观,也无声地诉说着这两个伙伴的辛劳和努力。
“算没算到现在为止,咱们这里有多少收入了?”汪细卫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大膀子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数字,闻言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卫哥,不算那些还没拉走的,光账上收到的,怕是有三十五万了吧!”
“嗯。”汪细卫点点头,心里有数,又追问道,“那我们的成本是多少呢?”
赵大膀子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高前缸。这显然是他们内部的分工,一个主外抓生产销售,一个主内管钱账。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卫哥,这个我还没来得及总账。每一笔支出都记着呢。”
“我陆续从嫂子那里拿了四万块资金,加上最开始你给的那一万,总共支出了四万六千多。我这儿……还剩四千多零钱。”
汪细卫心里一动,这就是重资产的厉害之处。
刨去那上百万的设备成本,光这流动资金的周转,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设备就是门槛,如果还是以前人拉肩扛的模式,别说三十万,能出十万的货都难。
可有了挖掘机,效率就天差地别。可谁会舍得一开始就砸进百多万来干这个苦活?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间简陋的窝棚,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没觉得这样住着有什么不妥?”
赵大膀子和高前缸都愣住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脸茫然。
不妥?干工地的,不都住这样的窝棚吗?
风吹不着雨淋不就行了,他们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汪细卫看着他们懵懂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却更加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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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把这里当成一个简单的工地!工地活干完了大家就鸟兽散,肯定不会花力气去弄房子。”
“但咱们这儿呢?这不是临时的工地啊,咱们这是场子!是咱们自己的事业!”
“下雪了咋办?”他往前一步,盯着他们。
“你们就这样住着,让冷风吹着?你们年轻火力壮,能熬,那工人呢?冻病了算谁的?耽误了活计谁来负责?”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敲在赵大膀子和高前缸的心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汪细卫以前似乎提过一嘴,但他们光顾着赶生产进度,把这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没想到今天被他上门一顿呲,他们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伙伴,汪细卫的语气又放缓了些,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赵德祝、高前缸,你们俩跟了我时间不短了,应该了解我的性格。”
“钱,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