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高园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如梦似幻的恍惚,“修路的活儿,抛开所有开销,净落了两万在手里。”
“制沙场那边,足足有快二十万!山货这边,虽然货款回不来,支出去小一万,可那些设备,碎石机、发电机什么的,都实打实是咱家的了。”
她一项项数着,手指微微发颤,显然心情异常激动。
就在去年此时,他们还在为翻修房子的木料钱工钱发愁,准备找人筹措。
如今,家里不仅银行存折上的数字暴涨,院子里还停着那些钢铁巨兽般的设备,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觉得如同踩在云端,那么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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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汪细卫,灯光下,她的眼神充满了依赖、敬佩与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她心里清楚,家里这一切的改变,身边这个男人才是根源。
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常掌柜帮忙弄来了那些机器;
是他,跑通了县里市里进货的关系和渠道,让成本降低,保住了这么多利润;
是他,让这个家从温饱都勉强,一跃成了蛟乡数得上的富户。
他,就是她和孩子们头顶那片最坚实、最能遮风挡雨的天。
汪细卫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湿和温热,憨厚地笑了笑:“都是咱一起挣的,往后还会更好。”
汪细卫的话语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说的话更是让潘高园心里暖暖的。
在农村,家里过得好都是男人厉害能耐;家里过的不好,那都是女人不会持家,败家娘们。
哪会像汪细卫直接说,家里过得好是因为夫妻俩一起努力挣来的?
夫妻俩的手在温暖的炭火盆上方紧紧相握,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像是为他们的新年奏响的序曲,预示着来年更多的希望与可能。
旧年与新年在午夜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完美交替。
汪细卫在院子里点燃了那挂象征“开门红”的长鞭,噼里啪啦的炸响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老远。
他回屋看了看,几个孩子睡得极沉,连这般喧闹都未能惊扰他们的好梦,小秋葵甚至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梦中品尝着年夜饭的美味。
他心下安定,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潘高园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脸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一年到头巨大的进项让她心潮澎湃,毫无睡意。
汪细卫刚钻进被窝,带着一身微凉的寒气,她便如同寻求温暖和慰藉的藤蔓般贴了上来。
肌肤相贴,气息交融,积蓄了一年的辛劳与收获的喜悦,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于是,在这九二年伊始的深夜,一场酣畅淋漓的“家庭内部赛事”悄然上演。
汪细卫在情动之时,隐约察觉到自身功法的一种微妙变化,仿佛灵力运转已成本能,即便在此刻,体内气机也如溪流般自行缓缓流淌,一如既往修炼时那般汹涌澎湃。
这发现让他更加投入,而身心的双重愉悦,也让这场“赛事”的收获倍感丰盈。
大年初一,注定是忙碌而喧闹的一天。
修炼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天蒙蒙亮,一家人便穿戴整齐,先是回了汪家老宅给爹娘拜年。
如今汪细卫身份不同往日,从小透明摇身一变成了乡里炙手可热的“汪老板”,掌握着修路、山货、沙场等诸多活计,俨然影响着不少家庭的收入。
汪家坳同一个大院的邻居们,态度更是热情得近乎讨好。
见了面,吉祥话一箩筐地往外倒,以往或许只是客气,如今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
各家各户都将珍藏的好吃食,什么花生瓜子、芝麻糖、炸麻叶,拼命往汪务实和小秋葵的兜里塞,连带着塞过来的小红包都比往年厚实了许多。
汪细卫也早有准备,见到上来磕头拜年的别家小孩,不论亲疏,一律笑呵呵地递上一个早就备好的红包。
里面是五张崭新的一元钞票,在这年头,对于孩子们来说,五块钱已然是一笔值得欢呼雀跃的“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