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阔绰,更坐实了“首富”的名头,所到之处,皆是笑脸和赞誉。
紧赶慢赶,一圈拜下来已近中午。
下午,一家人便来到了师父李池卫和师娘家。
这里的气氛与别处不同,少了许多世俗的客套,多了家人般的亲近。
规矩不能废,汪细卫领着妻儿,恭恭敬敬地给师父磕了头,又向着堂上供奉的祖师牌位行了礼。
师娘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拉着潘高园的手话着家常。
师父李池卫依旧话语不多,但看着徒弟一家和乐美满,眼中满是欣慰,饭桌上也难得地多喝了两杯。
这顿饭吃得舒心畅快,是真正属于家人的团圆饭。
从师父家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汪细卫略一思忖,对潘高园说:“咱们去老爷子那一趟吧。”
按照往年的习惯,本该是初二去沈老爷子家拜年,但汪细卫内心早已将这位医术不凡、对自己多有照拂的老人视作了至亲长辈。
想到年前静娴给的那些灵药,他也急着想知道老爷子用了没有,效果如何,顺便也想为自己后续的修炼和进山计划多挤出些时间来。
至于老丈人家,规矩是明天去,倒是不急。
来到沈老爷子清幽的小院时,夕阳的余晖正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院角那几株老梅,在冬日里顽强地绽放着,暗香浮动。
汪细卫踏进院门,恍惚间想起了去年大年初二在这里的场景——那时他初次见到了玄云道长等几位老人的好友,也因此机缘巧合,真正踏上了修炼之途。
老爷子朋友还赠了他几幅字,墨宝犹在,却一直忙得没顾上裱起来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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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给您拜个早年!”汪细卫收敛心神,笑着扬声喊道。
沈老爷子闻声从屋里出来,精神矍铄,看到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你这小子,倒是心急,明天来也不迟嘛!”
话虽如此,眼里的欢喜却是藏不住的。
汪细卫将带来的年礼放下,关切地问:“老爷子,年前我送来的那些药材,您看了吗?可还合用?”
老爷子引他进屋,在茶桌旁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正想跟你说这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那几味药啊?好东西啊!”
“那几味药,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灵气蕴藉而不霸道,药性温和而绵长,于延年益寿、固本培元大有裨益。老夫已斟酌了一副方子,正在配比,多谢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看着汪细卫,眼中带着了然,“你如此急着来,怕是不仅仅为了拜年吧?可是又有什么打算,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汪细卫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确实,感觉要做的事情太多,山里……还有家里这一大摊子,对时间的安排,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老爷子慢悠悠地斟上两杯热茶,雾气袅袅:“欲速则不达。修行也好,俗务也罢,总要一步步来。觉得时间不够,便是心急了。”
“把心沉下来,一件件梳理,轻重缓急分清楚,时间自然就挤出来了。”
他话语平和,却如暮鼓晨钟,敲在汪细卫心上。
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汪细卫心中暗道:是啊,过完年,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裱字都算是非常小的小事,修炼、去找熊瞎子报仇、各种生意、家事……千头万绪,都需一个章法。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一个问题,沈老爷子咋知道他在修炼?而且直接在聊天的时候就指出来了?
这个年,在喧闹与温馨中过去,而新的挑战与征程,已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