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拱手应声,“是,小姐。”
说完这话,姜韫不再理会旁人,抬脚进了天香楼。
一路上了五楼,姜韫带着两个丫鬟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推门而入。
一炷香后,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从天香楼后门驶离。
京城西街,一座农家小院。
申万全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愁眉苦脸地叹气,这才两日便愁白了头。
屋内传来妇人的低泣,哭得人心头愈加烦躁。
门口传来动静,仆从老张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来,申万全“腾”一下站起身。
“怎么样?有人肯买吗?”申万全迫不及待地询问。
老张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
申万全颓丧地跌坐在石凳上,双手捂着脸哀嚎:
“天要亡我申家啊!”
申万全本是南地富商,三年前为了自己的独子申力辰能考个好功名,特意举家搬来京城,花大价钱将自己的儿子送进了京中有钱人家上的学堂。
可不曾想申力辰书本上的知识没学多少,倒是跟着京中的纨绔子弟们学会了吃喝玩乐,整日流连烟花酒巷,甚至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申家的家财被申力辰散尽,可他仍不肯收手,直到两日前在义云赌坊赌红了眼,欠下赌坊一千两的银子,人直接被赌坊扣了下来,赌坊给了申万全三日期限交出银子,如果有拖延就拿申力辰的命抵账!
若是在以前,一千两的银子对申万全来说并非难事,可他们的家产早已被申力辰败光,申万全迫不得已变卖了仅剩的一间首饰铺子,也只凑够了二百两银子。
如今家中只剩了北郊的一座荒山,当年申万全来京之时,趁着手中还有些闲钱便买下了那座山,本想着将山开采出来做木材生意,可没想到生意没做成,这座山却砸在手里了,如今他想要卖山筹钱,却根本没有人来买。
眼看明日便到期限,申万全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老张见申万全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心劝说,“老爷,若是不着急用钱,这荒山总能等来买主......可如今少爷还被关在赌坊,您若执意卖八百两银子,恐怕会耽误救出少爷......”
申万全何尝不知道这其中厉害?只是这荒山买时花了他一千五百两银子,如今他卖八百两的价钱,已经是在割他血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