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良久,姜砚山看向身旁的妻子,神情复杂。
“阿舒,你受委屈了。”姜砚山握上沈兰舒的手,语气中满是心疼。
沈兰舒温柔一笑,“夫君,都过去了。”
姜砚山眉心拧紧,沉声开口,“可是越是如此,我才越要将二弟一家接回来不可。”
沈兰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什么......”
姜砚山重重叹息一声,“虽说养不教父之过,可继安为人忠厚老实,柯儿和念汐又是孟氏一手教导......发生这种事情,继安心中想必也很不好受。”
“况且继安如今遭贬职,在朝中的境况恐怕很艰难,我同继安是手足兄弟,若我在这时候将他弃之不顾,莫说母亲不会同意,便是我自己也难过心中这关。”
“更遑论此事传到外人耳中,旁人会认为我这堂堂镇国公只知趋利避害,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肯帮。”
“还有母亲那边......她是离不得继安的,即便我不能将柯儿的尸首带回,也该将二弟一家接回府中,以安抚母亲丧孙之痛。”
听他这么说,沈兰舒焦急不已,急声劝告,“可是夫君,京中无人会指摘您的不是。”
“姜旭柯犯的是重罪,若放在寻常人家那是要受株连之罚的,这样的人旁人避之都来不及,您若执意将二房一家接回,旁人反倒会认为您包庇罪人、不辨是非啊!”
姜砚山看着妻子,认真说道,“阿舒,我不能因为怕蒙上污点就不顾念手足之情,我对母亲和二弟的亏欠,这辈子都难以弥补啊!”
“亏欠?”姜韫突然开口,“父亲所言,是何亏欠?”
姜砚山沉默一瞬,“自然是为父常年在外打仗,无法孝顺母亲......”
姜韫淡淡一笑,“父亲,您心中的亏欠究竟是不能在祖母面前尽孝,还是......为了弥补当年祖父为救您而殉国的歉疚?”
“韫韫!”沈兰舒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高声呵止,“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