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新政快要施行,所有事情都在紧锣密鼓筹备之中,他这阵子忙的不可开交,待在家中的时间越来越少。
今日难得得空,该早些回家才是。
回了府,元夫人笑着迎了上来,“阿中回来了。”
说着,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外袍。
平日里在朝堂中不苟言笑的元维中,此时脸上满含笑意,关切询问,“兰姐今日进宫赴宴,可还适应?”
元夫人本名石凤兰,比元维中大六岁,所以自两人成婚之后,元维中便喊她“兰姐”,元夫人喊他“阿中”,以作亲近之意。
只不过自打元维中当官入了京城,两人便只有在私下里独处时,才会如此称呼。
元维中看着元夫人,目光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不怪他这般担心,头些年他刚带兰姐进京的时候,不懂世家女眷们之间的礼仪,赴宴时闹过两次笑话,他便请了京中教礼仪的嬷嬷来教导兰姐子,兰姐学的很认真,也卓有成效。
后来学了一阵子,兰姐前去一官员家中赴宴,去时兴致勃勃,回来时却垂头丧气的,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肯说。
他托人打听才知道,那日官员的夫人讥讽她,说她是乡下来的土鸡,不论再怎么习得礼仪都摆脱不了身上的穷酸气,还说她根本配不上元大人,应当尽早和离让位,好让元大人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他当时怒急攻心,全然不顾同朝为官的体面,跑去那官员家中大闹一通,连圣上都知晓了此事,为了安抚他,圣上还特意将那官员训斥一番,此事才算了结。
不过自那之后,他不想再让兰姐为难,除了必要的宫宴之外,其他人送来的帖子他都拒绝了。
距离上次进宫赴宴已过去了许久,元维中担心她不能适应,却又忍着不说。
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元夫人笑着开口,“阿中不必担忧,今日的宫宴很好。”
见她如此,元维中有些讶异。
以往妻子赴宴归来,总是愁容满面很不自在,即便嘴上说着很好,可他知道那不过是安抚他的话。
今日妻子脸上的笑,看着不像装出来的......
“可是发生了何事?”元维中问道,突然脑中一闪,神情着急起来,“那道蟹酿橙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