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处的雾气还未散尽,古魔法塔的尖顶刺破晨霭,塔身镶嵌的符文在微光中流转着暗哑的光泽。塔内的圆形会议厅里,空气比外面的山雾还要凝滞。
数十把雕花座椅沿墙摆放,坐着的人却泾渭分明地形成三个阵营。
左手边第一把椅子上,阿利斯泰尔捻着雪白的胡须,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带着审视的锐利。
他身上的黑色法袍绣着银线暗纹,指尖偶尔划过扶手刻着的拉丁文咒语,周身散发着老牌魔法师的威严。
此刻眉头微蹙,显然对即将讨论的事早有定见。
会议厅中央,小泉红子的父亲端坐椅上,一身深灰色和服衬得他气质沉稳。
他左右坐着几位家族长老,皆是神色平和,既不偏向左侧的激进,也不附和右侧的强硬,目光在两派间流转,显然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开口。
作为在魔法界声望颇深的中立势力代表,他们的态度往往能决定最终的走向。
右侧最前排,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日本阴阳师正用布巾擦拭着腰间的桃木剑,剑鞘上的式神纹章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身后的几位阴阳师皆身着传统狩衣,表情肃穆,看向左侧阵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在他们看来,捉拿黑暗使魔是本土阴阳师的职责,轮不到外来的魔法师指手画脚。
“人差不多到齐了。”阿利斯泰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透过魔法扩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关于捉拿黑暗使魔的事,各位想必都有了主意。我先表个态——那股力量虽能压制使魔,却带着不属于魔法界的野气,放任不管迟早是祸,必须尽快控制起来。”
话音刚落,右侧的小胡子阴阳师冷哼一声,将桃木剑归鞘:“阿利斯泰尔阁下未免太心急了。那存在的气息与黑暗使魔纠缠不清,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依我看,该由我们阴阳师布下结界,逐步逼出其踪迹。”
中央阵营的小泉父亲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语气平和:“无论是控制还是围捕,都该先查清对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