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他与她生了嫌隙,可她不知该如何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待送走叶锦安、又审完了刑部的几个大案之后,怜舟沅宁仔细翻看起叶锦安方才递来的书卷。
却是一瞬,她忽然发现不对,朝廷派出的几个官员遇刺的地方,会州、安陵郡、雁门城……都是慕容氏盘踞的地界,此前的线索也直指慕容家。
难道真的是……
“絮棠,让若棠带人暗中调查慕容家的底细,若有异动,即刻回禀。”
却是次日下朝时,许清风派宫人将她请到了骁骑宫。
怜舟沅宁踏入骁骑宫时,他正盘腿坐在铺着软毯的榻上,面前摊着一副未下完的棋局,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一枚黑子,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见她进来,立刻将棋子一丢,眼睛亮了起来,赤着脚就跳下榻迎上来。
“沅宁!”他唤得自然,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怜舟沅宁由他拉着,目光扫过他踩在冰凉地面的光脚,眉头微蹙:“鞋也不穿,着了凉又该闹肚子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数落,反手握住他的手,察觉他掌心温热才稍稍放心。
许清风嘿嘿一笑,浑不在意,拉着她到榻边坐下,自己才穿上鞋。“我身体好着呢,哪那么娇气。”
言罢,他挥退众人,在只有他们两人时,又刻意压低了音量。
“沅宁,我之前一直让开阳暗中调查那贺知礼的身份,眼下终于有些眉目。”
“哦?”怜舟沅宁提起兴趣,贺知礼此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
“开阳动用了些江湖上的关系,”许清风道,“查到的消息不算多,但也勾勒出个大概。贺知礼的母亲,曾是名动一时的江湖盟主,武功极高,在绿林中声望很盛。可惜,约莫十多年前,为仇家所杀,贺家也因此败落。贺知礼那时年纪尚幼,自此便在江湖上飘零,踪迹难寻。”
他有意顿了顿,又道,“直到近几年,他才重新露面,武功尽得真传,行事亦正亦邪,独来独往,名声不算太响,但知道他的人都道其身手深不可测。”
江湖盟主之子,家道中落,飘零江湖……怜舟沅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