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沅宁却站起身:“给朕吧。”
素弦一愣,忙跪在地上,“陛下不可,还是奴才来吧。”
“朕说朕来,”她并没有理会,一把将药油拿了过来,“你再去备些热水和毛巾,让你们家小主敷一敷,也能好些。”
怜舟沅宁指尖沾了温热的药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托了起来,方才被她暖了许久,他的右手却还是没什么温度。
“陛下不可……”
“朕说可以。”
当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时,他猛地一颤,腕间那串旧银铃随之发出一声细微清脆的“叮铃”声。
她的目光被那串样式古朴、却被他贴身戴着的银铃吸引,随口问道:“这手串旧了,朕看你一直戴着,可是有什么缘故?”
她记得很早以前就见他戴着,似乎从不离身。
阿玖沉默一瞬,声音平淡无波:“是……臣侍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戴惯了,便不想取下,总觉得心里能有些许慰藉。”
虽是如此说,但是他的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温情,反而有些麻木。
父亲走时,他还不到三岁,也确实不记得多少情感了。
“既是很珍视的物件,那便好好戴着。”她的指尖温热,带着药油的辛辣气息,力度放得极轻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殿内陷入一片温暖的寂静之中,只余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怜舟沅宁的动作小心再小心。
“会好的,阿玖。”良久,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他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忘忧老人医术通神,朕亦会遍寻天下良药。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疼了。”
阿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那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中的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回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臣侍听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