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躺在怜舟沅宁身边的阿玖轻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仍旧是床帐繁复的花纹,他发现自己眼前的光亮并没有消失。
没有换回来?!怎么会……还没有换回来?!
阿玖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边,棠棣苑内。
许清风在外间榻上囫囵睡了一夜,天刚亮便惊醒,急忙凑到内室床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希冀轻声问道:“南宫珏?是你吗?还是……阿玖回来了?”
眼前的人本就睡得不安稳,
床上的人本就因身体的痛楚睡得极不安稳,被他一吵,眉头紧紧皱起,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无法摆脱的痛苦,烦躁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却立刻因牵扯到伤处而倒吸一口冷气:
“吵什么吵……疼死了……黑咕隆咚的……让我睡觉!滚开!”
这种语气,确是南宫珏无疑。
许清风的心也沉了下去,果然,并没换回来。
他走至院落里,贺知礼似乎是刚从厢房睡醒,头发还乱糟糟的,正拿着一柄剑在院落站定,随即动作略显僵硬地比划起来。
贺知礼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可今日竟是步伐虚浮,发力别扭。
……
想来是昨夜没睡好,许清风并没有多想。许清风心下疑惑,但此刻焦头烂额,也无暇深究这位江湖客的异常。
当务之急是弄清互换之事的来龙去脉。
许清风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去御花园那株诡异的并蒂莲处一探究竟。
御花园东南角的莲池边,那株妖异的双色并蒂莲经过两个日夜,似乎开得更加繁盛,幽香依旧。
怜舟沅宁已经亲自陪着南宫珏身体里的阿玖到了御花园候着,她牢牢握着他的手,已经决心和他一起面对所有变换。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却见“陈清策”也缓步走了过来。他今日的气色看起来竟比往日好了些许,只是走路的姿态有些微妙的别扭,不像平日那般弱不禁风,反而带着点……刻意模仿的文弱?
“今日风寒,陈承卿怎么到御花园来了?”许清风打了个招呼,忽忆起陈清策最是聪慧过人,“莫非你对解此局有什么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