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没有。”
正当众人对着莲花束手无策时,一位负责洒扫此处的老嬷嬷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年过五十,头发已然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还清亮。
她看着那株并蒂莲,又看看这群神色各异的主子们,犹豫了片刻,还是跪了下来。
“诸位主子恕罪,老奴……老奴或许知道一点这并蒂莲的旧事。”
怜舟沅宁目光一凝:“说。”
老嬷嬷回忆道:“回陛下,老奴是前朝时便入宫伺候的,先凤君仁慈,这才留下一条性命。记得上一次这并蒂莲开,大概就是三十年前,那时老奴还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当时……当时也发生了类似的怪事,有两位主子……互换了身子。”
“老奴也是听更老的宫人偷偷说的。据说,这并蒂莲第一次互换,或因机缘,或因执念,并无定数,时辰一到,自会归位。只是第二次互换后还想各归其位,难矣。”
“需要什么条件?”怜舟沅宁沉声问。
“需要……互换的双方,心念一致,皆愿回归本位。”老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外……还需得……所爱之人一滴至真至诚的泪,滴落于莲池之中,以情为引,方可破此迷障。”
所爱之人的一滴泪?众人面面相觑,这条件虚无缥缈,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合理。
“那……三十年前那两位互换的主子,最后换回来了吗?”许清风急忙追问。
老嬷嬷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唏嘘:“没有。据说……其中一位,爱上了对方身体原主的心上人,贪恋那份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情与注视,终究……不愿换回了。”
“另一位苦苦哀求也无用,两人便就此错位,顶着对方的身份和皮囊,过完了截然不同的一生。直至病逝,都未能各归其位。”
不愿换回?!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骤变。
“臣侍虽曾一晌贪欢,却也知不该让南宫侍君代臣侍受那些不属于他己身的苦楚,陛下明鉴。”
本立于一旁绞着袖口的阿玖猛地跪在地上。
“朕知道。”怜舟沅宁将他拉起,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安抚。
贺知礼虽借着陈清策的身体,和怜舟沅宁多说了几句话,有了须臾独处的时间,但让他一直囿于此身,他是不肯的。
他很快想到,或许不愿意换回来的,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顾不得深究,他必须去找回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