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听到枪声再回去的时候,他……你爸……已经被动带走了……”赵庆学声音几度哽咽,整个人透着强烈的悔恨,悔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自作主张,悔恨自己的自以为是。
在往后的二十年里,他一直活在这样的情绪中。
甚至午夜梦回,都在梦见当时的场景,看着自己再次走入那条巷子。
二十年,他想了二十年,后悔了二十年。
不光是卫英兰不愿意见他,他也是不敢直视卫英兰的,他很怕卫英兰。
甚至卫英兰在攻击他的时候,他还会感觉到有些许的轻快。
他觉得,就是他活该的,他就该领受别人的愤怒甚至是惩罚。
在见到乐宁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抑制的自己的情绪,她的每一个举动和性格展露,他几乎都能回想到她的爸爸。
这也是当初他答应卫英兰的原因。
因为失去太过于惨烈,导致他们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
今天坐在这里说,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他甚至想,乐宁愤怒之下,选择放弃这个案子,他自己继续背负寻找结果的可能。
“后来……是怎么找到我爸的……”乐宁已经料想到了一些情况,可亲耳听到还是会感觉难过。
哪怕乐焦明不是她的爸爸,她也会感到痛心。
赵庆学听到乐宁的话,深吸一口气后说:“后来我四处寻找,发现找不到,就请求局里自愿。”
一个警察失踪,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警察几乎把整个h市翻了个遍,才在近郊一处废弃水厂发现了他。
“我们到的时候,你爸……你爸已经死了……浑身被打断了骨头,头部遭遇重击。”
他还清晰记得,当时他灰白色的衣服都被浸染成了血红色,整个人浸在血泊里,趴在地上,头歪在一边,头骨凹陷下去。
他的脸朝着门外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支援一般。
赵庆学难过到窒息。
他想到会被犯罪分子报复,但没想到会是这么惨烈残忍至极的报复。
他想到这里,拿着烟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就这样抖着手将烟送到自己嘴边,眼神空洞,脆弱得只需要乐宁的一句话,就会陷入到崩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