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赵复立刻带着众人,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凭借鲁智深指的方向和沿途打听,终于是追赶了上来,恰好堵住了马氏兄弟的去路。
“你又是谁?屁大点孩子就学着别人当好汉?”前路被和尚挡住,后路又钻出三人,马勥立马就意识到中了埋伏,心中惊怒,厉声喝问,同时立刻招呼起其他随从准备迎战。马劲也是暴脾气,看着自己如此被人前后堵截,顿时火冒三丈,又看见赵复年纪尚小,更是怒不可遏地骂道:“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来捋虎须?”
赵复正欲回复,那张三也不是吃亏的人,立刻跳出来,指着马劲的鼻子骂回去道:“呔!你们这一个白毛鬼,一个独眼鬼,抢了我们梁山的马还敢问我们是谁?说出来吓你们一跳,听好了!前面这位大师,正是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鲁达鲁提辖大人!而这位,便是那威震山东、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赵复,赵寨主是也!还不速速归还马匹,磕头认罪!”
“你就是赵复?”马劲闻言,独眼上下仔细打量赵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取代,“如此年纪,倒真是如江湖上所说的那么年少?哼,江湖传言,多半是夸大其词,依我看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他冷哼一声,手中钢刀一紧,“今日既敢拦我兄弟去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马勥却未动怒,只冷冷扫了赵复一眼,低声快速对马劲说了几句,大意是对方有备而来,需谨慎。马劲虽怒意未消,却也强压怒火,稍有收敛,但眼神依旧凶狠。
赵复神情自若,面对马劲的挑衅和钢刀的寒光,淡然一笑:“是不是传言,你们一试便知。”说完,抄起旁边李四递上来的哨棍,手腕一抖,棍梢斜指地面,摆了个起手式,气度沉稳。
马劲本就是好斗之人,被赵复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独眼中凶光毕露,怒喝一声:“好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赵复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能打!”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挥舞钢刀,带起一片寒光,恶狠狠地冲向赵复!
两人瞬间打做一团。但赵复武功生前已经登峰造极,如今重生一世,正值年少,气血旺盛,体魄强健,身手更是矫捷不凡。马劲的刀法虽猛,但在赵复眼中破绽百出。只见赵复步法灵动,手中哨棍如灵蛇出洞,或点或扫,或挑或压,仅仅几个回合,觑准一个破绽,哨棒闪电般一挑,“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击在马劲持刀的手腕上。马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半边身子酸麻,钢刀脱手飞出。赵复棍势不停,顺势横扫,一棒子狠狠抽在马劲小腿上。马劲惨叫一声,“扑通”栽倒在地,狼狈不堪。
那马勥见亲兄弟倒地,心疼不已,更知今日难以善了,怒吼一声:“并肩子上!”招呼所有随从一起冲了上来,企图仗着人多围攻赵复。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见状大笑一声:“哈哈,好功夫!寨主你只需专心对付那个白毛鬼,剩下的喽啰,交给洒家便是!”说完,抡起那柄沉重的水磨禅杖,如同旋风般迎向马勥和一众随从。禅杖舞动,带起呼呼风声,势大力沉,却又拿捏着分寸。只见尘土飞扬间,鲁智深如虎入羊群,禅杖左劈右扫,前砸后撞,只听得“哎哟”、“扑通”之声不绝于耳,那些随从如同滚地葫芦般,被一一扫倒在地,呻吟不止,却无一人重伤。
那马勥的功夫确实比马劲还要胜上一筹,刀法沉稳狠辣,已有弱五虎的实力,只是面对武功深不可测的赵复,依然不够看。赵复手中哨棍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迅疾,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几棍下去,马勥便已感到压力如山,招式渐渐散乱,呼吸急促,身形也开始不稳。片刻之后,赵复一声轻喝:“撒手!”哨棍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马勥刀背。马勥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剧痛,手中钢刀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斜插在数步外的地上。赵复棍尖顺势往前轻轻一点,点在其胸口膻中穴附近。马勥顿时气息一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战局已定。马劲刚挣扎着爬起身来,看到哥哥跪地受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就要扑上,但看着赵复那冷冽的眼神和指在马勥胸口的哨棍,终究投鼠忌器,只能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
马勥看着赵复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再看他身后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神力无双的鲁智深,心知今日彻底栽了,反抗只是徒劳。他强压下屈辱和惊惧,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赵寨主,鲁提辖,今日之事恐怕多有误会。我等路过那村子,看到这些膘肥体壮的辽马,以为是哪里流窜来的辽人奸细所有,便想着抢了去,也当是为国出力。实在不知是梁山泊的马匹,倒是多有得罪了。如今既然赵寨主亲自来寻,这些马,我们自当原物奉还,绝无二话。还请寨主、提辖念在绿林同道的份上,饶我们兄弟和这些随从一次吧。”这番话说得颇为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赵复见马勥如此低姿态认栽,也就收起哨棍,不再强硬,语气平和地开口道:“若是寻常的宋马,十几匹丢了也就丢了,倒也无所谓。只是这些辽马,乃是我花费诸多心思,打通诸多关节,耗费巨资才从北边辗转弄来的良种。丢失了实在可惜,也辜负了寨中兄弟的期望。既然你们说是误会一场,如今愿意归还马匹,那此事就此揭过,不再追究。”他表明马匹的贵重,也给了对方台阶下。
马家兄弟听到赵复这番话,知道这是放过他们了,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称是:“多谢寨主宽宏!多谢寨主!”
张三、李四也知晓自家寨主有收复这两兄弟的心思,见气氛缓和,立马换上笑脸,热情地吆喝起来:“哎呀,原来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啊!众位兄弟,方才多有得罪,可曾吃了苦头没有?这严冬腊月的,天寒地冻,既然在此相识,那便是缘分,大家就都是兄弟了!如今也到了饭时,大家都坐下,先吃饱喝足暖暖身子要紧!”说完,手脚麻利地从自己马匹上解下包裹,拿出些预先备好的熟肉食和一些酒水,热情地分发给马家兄弟和那些刚刚爬起来的随从。
那些随从和喽啰们,先前被打得七荤八素,此刻又见酒肉,既馋又怕,碍于赵复和鲁智深那深不可测的武力,哪敢伸手去接,只是拿着酒肉,眼巴巴地看着马家兄弟,等候示下。
马勥、马劲哪里见过这般场景?上一刻还是剑拔弩张,生死相搏,下一刻竟似兄弟一般围坐分食酒肉,一时间也有点懵然不知所措。还是马勥心思转得快,知道这是对方有意缓和关系,也是给他们台阶下,便点了点头,强笑道:“既是赵寨主和提辖美意,兄弟们就都坐下吧,吃喝便是。”众人得了许可,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吃喝起来。
赵复在一旁看着,暗自发笑,心想这张三、李四倒也真是个好手,心思玲珑剔透,虽然武功一般,但胜在江湖经验老到,又舍得放下脸皮,能屈能伸,以后将他们编入锦衣卫中,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奶奶的!”鲁智深也准备跟随众人吃喝一番,一摸腰间,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的酒葫芦,环视四周,发现那葫芦被踢到了路旁草丛里,顿时嚷嚷起来,“谁把洒家的宝贝酒葫芦给踢飞了?洒家的好酒都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