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啊,真是难得!我居然能看到你杜若有这样激动的时候!”

她几步走到牢门前,隔着栅栏,伸出手,猛地掐住了杜若的脖子。

杜若的呼吸骤然一窒。

木枷限制了她手臂的活动,她无法抬手格挡,只能被迫承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巨大压力。

她的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视线开始模糊。

“凭什么呢?”

谢灵的脸凑近,几乎是贴着栅栏,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凭什么你可以拥有这样的男人?凭什么你能在乱世里找到安宁,而我却要在泥泞里打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手指越收越紧。

就在杜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昏迷时,谢灵猛地松开了手。

杜若瘫软下去,靠着栅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剧烈的咳嗽让她眼泪都涌了出来。

谢灵看着杜若狼狈的模样,眼神晦暗不明,疯狂之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从断云寨里活下来的?”

她并不需要杜若回答,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宣泄积压已久的秘密和扭曲。

“当时军队打进寨子,老五和大当家一起去送死,真是两个蠢货。”

谢灵的语气带着鄙夷:

“没人管我,我想逃,可一个女人,在乱军之中能逃到哪里去?”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被士兵抓住了,像货物一样被送给了带兵的校尉。”

“我原本以为,我又要像之前一样,被迫承受屈辱。”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讽刺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你猜怎么着?事情偏偏就有了转机。有人把谢珩也抓了来,送到了校尉面前。”

“更巧的是,那校尉,竟然是我爹的故交,他认出了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