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奶酒的味道。
几乎座无虚席。
男人们围坐在一起,用巨大的木碗,喝着酒,大声地,吹嘘着,交谈着。
云茹和朱慈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尤其是云茹那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绝世容颜。
但也仅仅是骚动而已。
男人们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回到了自己的酒碗里。
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比喝酒更重要。
云茹带着朱慈烺,在角落里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
邻桌,几个刚刚结束了一天劳作的男人正在高谈阔论。
其中一个男人,喝干了碗里的酒,重重地将木碗砸在桌上。
“痛快!真是痛快!”
他大声嚷道。
“想当年,老子还是巴图尔汗的一个马奴。”
“每天从睁眼到闭眼,不是在喂马,就是在铲马粪。”
“吃的是猪狗都不吃的草料。”
“挨的是监工随时落下来的鞭子。”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死在马厩里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种混杂着后怕与狂喜的复杂神色。
“直到,闯王爷,来了。”
“闯王爷?”
朱慈烺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词。
“对!就是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