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还保存着日本人的含蓄的安室透没想到拉莱耶会直接穿浴袍出来。
从别墅里走出的拉莱耶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步伐闲散,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随性的慵懒。
安室透强迫自己把目光定格在拉莱耶脖子以上的地方,再次意识到这是个界限感模糊的人。但拉莱耶不止自己界限感模糊,还会让别人也陷入模糊的错觉,自以为距离已经够近,实则半只脚都没被放在眼里。
一旦陷进去就输了——同样外热内冷的安室透知道自己遇见了对手。
“我本来想追究一下你找来这里的渠道,但想想你和柯南认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拉莱耶打开铁护栏上的门闩,却没有让出道路让安室透进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踪狂和监听狂身边当然全是跟踪狂监听狂……虽然把分工图发给你只是提前打个招呼没有邀请你配合的意思,但按事情的轻重缓急,怎么说冲绳也不该是你的第一站。所以,你的来意是?”
安室透提起礼盒晃了晃:“一半是感谢,一半是歉意——不知道这份礼物够不够你的洗衣机原谅我给它喂了不该喂的东西?”
高档的丝绒礼盒里装了一只光芒璀璨的男士手表,拉莱耶一打眼就知道价格不菲,光是卧底警察的工资绝对买不起。再想到自己经手过的波本这个月在组织的报销单,拉莱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买表的钱从哪儿来。
“表盘里有监听器?还是表带有定位器?”拉莱耶关上盒子,直言不讳。
安室透叹气:“明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我在你这里的信任已经透支了吗?”
“是刚在店里买的,我用性命发誓没有在里面动手脚。”安室透微笑:“入夜之后风还是有点冷的,看在我为这份赔礼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的份上,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拉莱耶眼神微妙——还几个月工资,你光是这个月让组织报销的钱就够买好几块同价位的表了。虽然拉莱耶现在已经不在财务部,但接受安室透的礼物总给他一种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憋屈感。
“我可是个很保守的人。”拉莱耶拢了拢浴袍:“对于一个保守的中国人来说,除了外卖或者快递到了没时间换衣服外,穿浴袍见客要么是邀请,要么是在委婉地说滚,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是哪一种?”
安室透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保守?你要不要看看你身上哪点和这两个字能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