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教授自得地笑了:“他只有一个人,这个房间外却有一支雇佣兵团。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意吗?”
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薰衣草花束,墨水瓶旁散落三两颗饱满的樱桃,暗红果皮沾着细密的光尘。
“你身上没有破绽,可你身后的人......该说你的养父还是现任所有者?他太心急了。”年近不惑的男人隔着空气描摹银发青年淡粉色的嘴唇:“他想要这所大学、这所我的家族持六成股份的大学里的某些研究成果,为此用尽了其他手段,在束手无策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不符合我审美的你就出现在我的课堂上。”
“他难道认为,我会蠢到看不出你是来做什么的?”
“——你可以让你的保镖回去告诉他了,我很满意他送的礼物。”
黑泽阵的呼吸微滞,手指已经摸上藏在袖中的蝴蝶刀——他在等待指令。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订婚契约被推到银发青年手下:“我知道我可能表现得比较急迫,但请你理解——如果我行色匆忙,急于奔向这段关系,那是因为我害怕你会消失。签了它,你背后的那个人就能拿到他想要的。”
银发青年看了对面成竹在胸的人半晌,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好啊。”
“黑泽,你可以走了。”银发青年合上手里的书,在订婚契约上签下一个名字,随手把手边的樱桃抛给黑泽阵:“记得提醒BOSS参加婚礼。”
黑泽阵没什么表情的接过樱桃,转头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衣冠禽兽看着金发杀手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正想叫住黑泽阵时,他的脸颊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了。
“不想验收一下你新买的礼物吗?”
——淡色的唇吐出甜蜜的毒液,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书房外,金色发丝贴在杀手被薄汗微湿的额角。消音手枪吐出最后一颗子弹,第八名雇佣兵的颈动脉正汩汩冒着热气,瘫软在雕花栏杆后。
黑泽阵轻巧地翻身跃下露台,军靴踩碎血洼里的影子,蝴蝶刀划破下一个敌人的喉咙时,对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从阴影中现身的。
转角处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黑泽阵旋身将尸体挡在身前,子弹穿透血肉的闷响中,左手已甩出三枚飞镖。几声短促的惨叫后,最后一名雇佣兵举枪的手臂被钉在墙上,他欺身而上,折断对方手腕的同时,手枪枪口抵住了那人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