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快传来黑羽快斗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寺井黄之助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From 黄之助:老爷,追踪已甩开。少爷今天怎么样?】
寺井黄之助,不,黑羽盗一唇角微勾,回头看了眼黑羽快斗的房间。
【对差点顺着网线把你揪出来的人有点愧疚,但睡眠质量还是很好。】
简单问候了一下不得不暂时躲去国外一段时间的真寺井黄之助,黑羽盗一切换了收件人。
【To 工藤:我回来了,现在见一面?】
对面回复地很快:【好。】
*
伊恩奥森凝视着东京的夜色,剪开雪茄抽了一口。其实他现在更需要的是酒,但这次再怎么非正式也属于公事外派,他不能醉到第二天爬不起来。
——“那你就更恶心了,哥、哥。”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伊恩奥森抬眼望向酒店玄关的行李箱,那里本来放着自己准备给亚恩的礼物......不,现在他改名叫拉莱耶了。
伊恩奥森不喜欢这个新名字,也不喜欢看到他对自己和艾丽娅以外的其他人露出那种亲切的笑容。好像在挪威那段日子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旅程,而自己在那段旅程中的存在感甚至没有艾丽娅高。
指尖传来痛人的灼烧感,原来是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伊恩下意识松手,烟头和烟灰簌簌落在浴巾上烫出一个小洞,像块洗不掉的嘲讽。
明明在奥斯陆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当时的亚恩也并不抗拒他的控制和占有欲——他不信亚恩当时没有察觉,那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一句淬着冰的“恶心”?
窗外的雪花被寒风卷着打转,他想起挪威的冬天。特罗姆瑟的极光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绿与紫的光带在墨蓝天幕上流动。他把亚恩从学校接出来玩,呵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里瞬间消散。但拉莱耶嘴里却没有白气,他的体温总是那么低,只有沾染别人的温度时才能暖起来。
极光很美,但他当时只顾着数亚恩睫毛上落下的雪花——本就是银色的睫毛沾了细碎冰晶时像落满星子。后来他们在罗弗敦群岛的小木屋里煮麋鹿肉,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亚恩疯狂往汤里撒盐说尝不出味道,实际上却咸得发苦,自己抢着把汤喝光,说要把盐分储存在身体里抵御严寒。然后他看到亚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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