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终的烙印

风骤,枫影乱翻,灯光摇曳。

殷夜沉侧肩,为她截住风口,那一瞬,夜色被折进衣纹,像把枫叶藏进经卷。

她摇头,发梢扫过他颈侧,猫尾似的,痒在静脉里。

他不语,只将额发别至她耳后,指背顺鬓而下,停在耳垂,触到一枚急促的、小小的鼓——两颗心隔着皮肤,同时错拍。

灯火曳,她在他瞳仁里看见自己:不再是风摧之舟,而是月被潮托起的影。

殷夜沉接住那角垂落的袖,指腹摩挲金线,像读一行行密绣的偈子。

枫声忽止,月色漏下一道银线,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寸空隙缝成无痕。

其后,言语尽数退场,只剩呼吸在暗处对弈。

风把枫枝压得低垂,像替谁俯身卷帘;灯焰矮下去,只照见半幅红袖在空气里轻漾,如晚潮拍岸,一升一降,皆成无声的韵脚。

偶尔有极轻的裂帛——不是衣,是夜本身被撕出一道细缝,又被月华匆匆织补。

江浸月所有的理智与逃离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殷夜沉俯下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他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经过砂纸打磨过的低语,“叫出来,我要听。”她终于彻底溃败,那声线一落,她喉间蓄久的雪便化了,碎成一串无词的韵脚,叮叮当当滚进黑暗,再也拾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殷夜沉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两人的呼吸在寂静中逐渐同步。他轻轻吻着她的发顶与肩头,手臂依然紧紧环绕着她,仿佛在守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浸月的身体如同从一场深沉迷梦中苏醒,浑身绵软无力。温暖的余韵仍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淌,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他轻轻拾起散落在地的红色振袖,如同包裹所有物般,将它轻轻盖在她的身上,自己也随之再度贴近......

殷夜沉将汗意未退的江浸月轻轻圈在怀里,心跳仍急,却不再像战鼓,倒像深夜檐角接连不断的水滴,一下一下,敲在彼此耳廓。

他低头,唇瓣落在她发顶,顺着额角滑到鬓边,像替月光梳理流云,温柔里带着不动声色的执意。手臂环在她背后,力道沉而稳,仿佛告诉她:风再大,也只能吹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