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终的烙印

江浸月半阖着眼,呼吸细若游丝,每一次他唇角的触碰,都让她睫毛轻颤,像风里的蝶翼。

她尚未从方才的浪潮里回神,他已翻身,再次覆上。草席微糙,贴着背脊,带来一点清醒的痒,反倒把漂浮的思绪轻轻拉回尘世。

这一回,他少了试探,多了熟稔。指节沿着她脊线缓缓下行,像在阅读一卷熟记的经文,知道哪里该停顿,哪里该轻轻一笔带过。

“浸月,”他低声唤她,嗓音被情欲磨得沙哑,却仍带着天生的清峻,“看着我。”

他托起她的下巴,却没用劲,只让她在昏黄的灯影里望进自己的眼睛——那里燃着一簇幽暗的火,映出她微乱的发与微红的颊。

唇与唇再次相触,像两尾游鱼在静水里相遇,尾鳍轻擦,便各自退开,又忍不住重新靠近。空气里混着线香尾调与木叶微辛,连呼吸都带着柔软的甜味。

振袖早被揉得似残瓣,半垫半覆,嫣红映雪,像一树早樱落在月下。

他时而慢,时而疾,却总在临界点收住,像琴师故意将最重的音留在弦外,让她在悬而未决的空白里轻轻发抖。

“求我,说你是我的。”他贴在她耳侧,声音低得只剩气流。

江浸月早已失了章法,指尖陷进他肩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夜沉……我……是你的......都是你的”

这声零落的低语,像雪夜一点烛烬落下,终于换来他沉而长的回应。

风停雨歇后,他仍覆在她上方,却用手肘撑住大半重量,只让额头与她相抵。

指尖拭过她眼角,带走一点湿意,动作轻得像怕惊动晨露。随后,他将那件皱起的红衣拉过来,搭在两人肩头,像替夜色加一层薄帘。

窗外,枫叶无声旋落,灯芯“啪”地爆了个细花。

他在她耳边低声,语气却像宣誓:“死也别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