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理所当然地睡在客卧,反锁了房门。
殷夜沉起初是震怒。
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哪怕是在冷战或争执后,她最终也会在他的强势或某种形式的“和解”下,重新回到他触手可及的范围。他无法忍受这种彻底的、冰冷的隔绝。
他尝试过打破僵局。
在一次晚餐时,他刻意坐在餐厅没有离开,等她出现。当她看到他的身影,脚步在门口顿住,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时,他捏着筷子的指节泛白,猛地将餐具摔在桌上,昂贵的瓷器碎裂声在空荡的餐厅里刺耳地回荡。
他强行推开过客卧的门(周屿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听到动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愤怒、委屈,或者任何可以让他抓住的情绪。
然而,没有。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只有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空洞,没有焦点,也没有他的倒影。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地问。
她没有回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绕过他,径直走向浴室,然后关上了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那无视的姿态,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
他甚至尝试过用强硬的姿态命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