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爱你多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真挚。这个曾经信奉一切皆可量化、一切尽在掌控的男人,终于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对她,俯首称臣。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挫败便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磅礴的情感所取代。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性、源自生命本能的笃定。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如同誓言: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一生……不够。”
这一生,不够。
短短五个字,却比世间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撼动人心。它诉说着无尽的遗憾,更宣告着超越生死界限的贪婪与眷恋。
楚南栀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这个骄傲了一辈子、掌控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像个交白卷的孩子,坦诚着他无法用逻辑解答的难题,却又用最原始的直觉,给出了最滚烫的答案。
她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泉水里,酸涩、胀痛,却又被无边的暖意包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意味,用力地揉了揉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将那严谨的发型揉得一团乱。
看着他顶着一头乱发,依旧执着仰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南栀的眼底漾开了温柔而璀璨的笑意。她的指尖划过他微蹙的眉心,语气带着她特有的、慵懒又霸道的调子,仿佛在谈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赔呗。”
她微微前倾,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下辈子……”
“也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