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郑煦言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狡黠而笃定的光芒,看着她唇角那抹仿佛早已将他生生世世都预定下来的弧度。
心头那块因为“算不清”而产生的巨石,在她这句蛮横又甜蜜的“下辈子也归我”面前,轰然落地,碎成齑粉。
逻辑算不清又如何?
直觉说此生不够又如何?
那就把往后的生生世世,都赔给她。
他猛地伸出手,将她从轮椅上轻轻拉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在那片盛开的栀子花旁,低低地、无比郑重地应允:
“好。”
“归你。”
“都归你。”
阳光暖融,花香馥郁。
轮椅与蹲姿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勾勒出劫波渡尽后,最温暖安宁的图景。
此生不够,那便预定了轮回。
逻辑失效,那便听从心的指引。
反正,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彼此的命运,紧紧捆绑,再也无法分离。